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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胥子昂从米国分开之后,罗皓阳去找了表哥罗皓然。
关于当年的真相,罗皓阳并没有直接去和罗秀娟交代。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贸然和罗秀娟提起这件事情,让她知道当年的意外是被人一手策划的,说不准罗秀娟会干出什么事情。
索性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地之后,再和罗秀娟交代,也不算晚。
这也是罗皓阳和罗皓然商量之后的结果,就罗秀娟那暴脾气,要是真的知道当年的凶手如今还逍遥法外,恐怕隔天各大新闻报纸上都会出现有关这件事的头版头条了。
毕竟依照罗秀娟的性格,她要是真闹起来,可比胥子昂厉害多了。
想到胥子昂,罗皓阳不禁嘆了口气。虽说都是弒亲之仇,但明显胥子昂更令人担忧一点。不过按照最近的联系,胥子昂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一切都还好。
只要他快点找到程海龙的其他罪证,一切都还为时未晚。
就如同当初罗皓阳对胥子昂说的那样,程家这些年手脚并不干凈,在罗皓然的帮助下,罗皓阳很快就找到程海龙一些做过的经历——包括为了拆迁故意制造意外,行贿,恶意伤害竞争对手等等。尤其是程家的房地产业,简直就是一片漆黑,估计程海龙算准了被拆迁的平民百姓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动他,残忍的伤害了不止一个家庭。最关键的是,程海龙还都伪造成一副意外的表象,丝毫没有让人产生怀疑。
不过也恰恰是因为程海龙的刻意伪造,让罗皓然有了抓住证据的机会。很快,有关于程海龙的证据就被摆在罗皓阳的面前。就凭已经查到的这些证据,即便没什么杀父之仇,罗皓阳也想把程海龙送进监狱。
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的内心,居然可以黑暗到这种地步。
收集到了足够证据的罗皓阳本来打算立刻去揭发程海龙的丑恶面目,然而一通越洋电话,却让罗皓阳打消了这个念头。
是和程宽一起出国的季叔杰,他在电话裏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只是说有事要和罗皓阳面谈。罗皓阳本打算推掉,但想了想季叔杰在大学四年对他多有照顾,最后还是选择去赴约了。
不过赶到了约定的咖啡厅,罗皓阳却后悔了——
坐在季叔杰身边的,是当初凑巧让罗皓阳二人知道真相的程宽。
或许程宽和程海龙所作所为并没什么关系,但罗皓阳现在对程家整体都是一种很排斥的态度,连带着对程宽也没什么好感。原本罗皓阳准备扭头就走,可季叔杰却眼尖的看到了罗皓阳,连忙叫住了他。
“皓阳,先等一下!”
季叔杰跑到罗皓阳身边,不由分说的拽住了罗皓阳的手,把他拉到了沙发上。
“虽然没有告诉你程宽也在,但看在大学四年同窗的份上,你先听程宽把话说完,再决定去留,好不好”
再怎么说这件事和季叔杰没什么关系,罗皓阳也不好拂了季叔杰的面子,只好顺着他坐了下来。视线扫过程宽,才发现对方眼眶都是黑的,似乎是很久没睡了的样子,眼睛裏也有点红,看上去似乎还有些水汽。
“皓阳,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
罗皓阳刚坐稳,却在听完程宽的话后彻底炸开了。他怒极反笑,站起身指着程宽的鼻子问道:
“抱歉道歉能解决问题的话,还要警察来做什么你一句抱歉,我父亲就能死而覆生吗你一句抱歉,这么久以来被程海龙谋财害命的人就能怨气尽散吗”
这段时间被憋住的怒火仿佛终于被点燃了一般,冲着程宽宣洩而去。受到罗皓阳的指责,程宽没有半点反驳,只是把头低的更低了。
罗皓阳深吸一口气,望向天花板,良久之后才是一声嘆息,颓然地坐了下来。
“算了,那些毕竟是程海龙做的,和你没什么关系。我还算是解你,你应该不知道这一切的。”
的确,程宽胆小怕事,最多会耍些小聪明,程海龙绝对不会把他做过的事情告诉程宽。罗皓阳知道自己只是在迁怒,可是他只要看到程宽的脸,就会想到和程宽一起去程家,笑着对自己的杀父仇人叫伯父的场景,他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不,你有权利指责我。毕竟,这么多年,我也活在了那些无辜的人用鲜血浇灌出的象牙塔裏,我也有罪。”
程宽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沈闷。
“那天你和胥子昂走了之后,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就直接照着资料上的地址去找你们了。然而我到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还是杰哥儿用了些手段,才从那个李光浩嘴中敲出的消息。”
“当年的事情从李光浩这边可能没什么线索,但是我想,我应该知道,哪裏能找到我……我父亲他当年指示李光浩父亲痛下毒手的证据。”
“什么!”
罗皓阳猛地又站了起来,然而这回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由于惊讶了——
他是没想到已经隔了这么久的事情,甚至在罗皓阳自己都放弃了用父亲被害起诉程海龙之后,还能找到新的线索。不过更让罗皓阳惊讶的是,这个提供线索的人,居然又是程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