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昀是在宋泽打电话过来询问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情的。那时的他刚洗澡出来，头发都还在滴水，宋泽的电话如催命符一般的不要命的响着。
“郑柏舟，你和程言川的事情被曝光出来了，虽然那帖子已经被删了，但是已经有好多人都看到了，而且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
时隔多日没在他意识裏面出声的言折接过话：“我这才刚办完事过来就发现了这件事，就帮你把帖子删了，但是这件事情的确是影响很大的。”
“能不能查出来是谁发出去的帖子？”
“那个叫吴军的，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矛盾？大人，我这边还有事情呢，如果您也不安份的话，那我也很为难呀……”
听着言折故意叫苦的声音，楼昀也很无奈：“这没办法，起初是他先欺负到程言川头上来的。”
了解了是谁做的之后，楼昀挂了电话，开始翻起了评论，下面的评论差不多撕的特别的难看。
“别的不说，才高二就同居了实属不正常吧？成年了没有啊？爸妈不管吗？”
“恋爱都已经是学校禁止的了，这两位居然还公然同居，不得不说666啊！”
“请直接开除好吧，别让几颗老鼠屎影响了整个学校的声誉，如果不开除的话那是不是谁都可以谈恋爱同居了？”
楼昀还没看完，赵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在那头嘆了一口气：“郑柏舟，你和程言川……”
赵颖的声音很疲倦，也很不敢相信，但是发帖人都说了是他们班的学生，还私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给她，她当时看到的时候，震惊程度不比任何人少。
“当初程言川家裏出事的时候你也跟着请了那么多天的假……”赵颖的话没有直白的说出来，她当班主任当了十多二十年了，什么学生她没见过，当初也是怀疑，但是转念一想程言川才刚转过来，也不可能发展得那么快也就放下了心中的质疑，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些曾经她都不在乎的事，今天全部都成了真。
“如果不是真的，柏舟，我这边会出个通知解释一下……”
“是真的赵老师。”楼昀下楼去倒了一杯牛奶，拿着往楼上走着，他一手接听着电话，一手端着杯子，不紧不慢不慌不忙，“我的确是和程言川正在谈恋爱，但是也没有帖子上那么过分，住在一起是因为程言川姐姐去世家裏没有了经济收入，出租屋已经不能再住下去了。”
赵颖在那边沈默了，她之前教过的班级裏面也会出现早恋的情况，但是在面对她的质问的时候，男生总是低着头沈默而女生则是站在一旁哭着不敢说话。从来没有哪个会像郑柏舟一样冷静，似乎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又或许是说，他的承认像是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样的肯定，让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楼昀把牛奶放到一旁的书桌上，程言川现在正坐在那裏学习，楼昀朝他笑一下，并不想打扰他，又轻轻地出去了。关门的那一瞬间，他似乎还能听到电话那头赵颖传过来的呼吸声。
他嘆了一口气：“赵老师，我并不想推卸什么，但是责任难道不应该在发帖子人身上吗？恶劣传播谣言，扩大谣言范围，我觉得全部责任并不在我和程言川身上。”
“可是你们的确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