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宴最后以楼昀的震怒作为最后的结尾。
受邀请来的嘉宾见着另一个新郎竟是谢家小儿后脸上的表情都是统一的一言难尽。
皇上给楼昀赐婚的时候只说了谢家男儿,但是谁也没想到谢家竟钻了圣旨的空子,将残废的庶子塞进了印家大门。
可是想一想又觉得情有可原,这印常青上交了兵权,被封了一个信远候受制于天子脚下。这没了权势的空戴着一个所谓侯爷的印常青也没什么好攀附的,这么一来,谢家倒也不可能直接将嫡子作为男妻嫁过来。
可这送过来一个残废的儿子,多少也是不顾及印常青的面子。
众嘉宾离去之时,便嘆谢家太不会做人,印常青刚回皇城就给他难堪。一边又觉得印常青可怜无比,竟被羞辱至此。
楼昀黑着脸将所有人都喝退下去,然后盯着坐在木椅上的少年,轻轻的揉了揉少年的脑袋,蹲来下握住少年的手,道:“乖宝,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本以为会受到楼昀大骂和挨打的谢溪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了一跳。他惶恐不安的抬起头来,就立刻与楼昀的目光给撞上了。
“乖宝,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楼昀心疼极了。想当初被他养得白白嫩嫩的小兔子如今落世竟被人虐待成这个样子,他一面对琛南心疼至极,一方面又压不住心中的那团火气,想立刻冲到谢家灭他个满门。
就连言折都忍不住在楼昀的识海裏嘆气。
谢溪茫然地眨了眨眼,发觉到男人一声一声的“乖宝”是在喊自己后,他的双颊立刻飞上几丝绯红。
少年嗫喏:“可我……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楼昀眼尖着瞧见小兔子脸红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心软得一塌糊涂:“瞎说!人怎么可能会瘦得那么厉害?你看你都没几斤几两了。我一摸全是骨头。”
谢溪知晓自己长得干巴巴的,可如今被男人温柔的说出来,他又有些羞赧,随之而来的又是委屈——他在谢家十七八年,从未见过有人待他温柔如此。
原本入门之前,他还在想印常青怎么可能会安分的娶一个男妻,就算他能接受一个男妻,但是他能接受一个残废的男妻?
从谢府到印府,不过就是从狼坑到虎穴。
他以前在谢府承受亲人之间的白眼和嫌弃,后来也行会承受印常青的侮辱与无视。
可是这明明与他想象的不一样。
男人会不介意他的残缺喊他“乖宝”,会动作轻柔的呵护他尊重他,会去询问他的意见然后宠他……谢溪觉得,他这一辈子的运气,大概全拿来遇见楼昀了。
楼昀从天子那裏领了一个信远侯回家,也不管理朝事。用天子的话来说就是,无聊了可以去上个朝,不无聊就可随意游玩,只要不离开天子视线就好。
天子架空了楼昀的权利,楼昀不仅不气,还对天子的这个决定表示极其的讚同,甚至还在暗中帮着天子架空自己的权利。
他来到这个小世界是找自己的媳妇的,又不是为了天子干活的。他好不容易才从边疆回到皇城与小兔子拜堂成亲,可不想再因为别的事分散了他的註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