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溪眼裏的光瞬间暗了下来。
楼昀眼裏含笑,手伸到少年的下面去捏了捏,道:“瞧你这瘦的,我都不敢随意的对你下手了……”
谢溪没想到楼昀说的“嫌弃”会是这个,他羞得差点原地升天,更何况他双腿没劲,躲不开,只能弱弱地将手去拉住楼昀的手,羞得将脸埋在楼昀的颈脖间微微的喘气。
当然,他是拉不住一个发情的龙的,尽管楼昀已经很温柔体贴,可是这种事还是把谢溪刺激得浑身粉红发软。
—
话说谢之蕴这边。她一早就收到印府那边的消息说是印常青要带着谢溪去桃花坞,便一大早上就赶着上路,期盼能遇见男人。
只可惜印常青却全然不顾两人当年的情谊,也不顾两家之间的交谊,当着下人和谢溪那个贱人的面就敢这样侮辱她,无视她。
谢之蕴自然不能咽下这口恶气,她回到府中,就去找谢夫人大闹了一场。
谢夫人对她无奈至极:“现在印常青手裏要权没权,还被皇上滞留在皇城内,你以为皇上是真的想让他休憩养身吗?”
可是谢之蕴又是自己千万般宠爱长大的,谢夫人也忍不下心去指责她:“蕴儿,不是娘害你,娘是怕你到印府去吃亏。皇上滞留印常青,实际就是在软禁他,你若是进了印府,到时候皇上就将你们作为一家人,到时候只怕是……”
谢夫人话没说全,只想着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上了,谢之蕴应该也能理解的。
可是她还是忽略了谢之蕴一直被压制的情绪。她今日见到了印常青,见到了印常青对谢溪的喃喃细语千迁就万宠爱,只怕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碎了的场景,她就觉得自己已经魔障了。
这些原本,都应该是她的啊……
谢之蕴控制不住心裏的那股火气,她将身前丫鬟刚给她倒上的茶一挥,桌上的东西全落在地上摔碎了。
她站起来,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那我也不管!我就是喜欢常青哥哥,凭什么他回来了你们要瞒着我,凭什么皇上下旨指婚谢府印府两家你却让谢溪那个贱人过去……”
“你口口声声说你这不是在害我……可是我竟连常青哥哥都得不到,你还让谢溪去取代了我,这难道不就是在践踏我侮辱我吗?你是我娘亲啊?为什么你要这样多我?”
谢夫人从来没见过谢之蕴会因为这件事疯魔成这样,她知道谢之蕴被她和谢老爷娇生惯养得嚣张跋扈,但是平时也就是小打小闹,从未这样指责着她,控诉着她。
谢夫人的脸沈了下来,她第一次对谢之蕴露出这样的脸色,她严厉的喊人上前,让她们拉住发疯的谢之蕴,起身走到谢之蕴身前,扬手就是给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