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义?”楼昀上前,卡住谢见临的下颌,左右摆了摆,谢见临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当然不及印常青自小武打出来的年轻气壮,只能任由着印常青摆布。
楼昀的样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谢见临,你跟我谈情义?那谢溪呢?他是你爹自己犯错的后果,他也是你们谢家的人,最后他也认祖归宗了,可是你们谁把他当谢家的一份子看了?”
“你娘在他三四岁的时候亲自废了他的双腿,你娘亲自了解了谢溪的娘亲,踩在她的尸体上,践踏着谢溪,最后将谢溪推出来替谢家承担责任——呵,谢家人果然讲极了情义。”
谢见临浑身颤抖,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感到像刀劈开了胸膛。
楼昀嫌弃的推开他,道“你只知皇城的酒极美,不知道柴房的阴冷,你知皇城的茶香,却不知一个人在偌大的谢府,连吃饭都得想办法,不至于饿死。”
“谢见临,你和我谈什么情义,当初你们将谢溪推入深渊让他绝望时,你有念及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了吗?”
“管事的,送客,以后再遇谢府人来,直接遣退,不必通报了。”
谢见临心裏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嘴巴不听的颤抖,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双眼朦胧的瞧见着楼昀离开的背影。
谢溪见楼昀进来,一开始还发觉他有些不对劲,担忧的叫住他:“阿青……是不是,是不是谢见临他说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反倒被我吓走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楼昀一见到谢溪的双腿就心疼,他很好的隐藏住自己情绪,故意凑到谢溪身前去邀功。
楼昀想象不到,谢溪还那么小的时候就懵懵懂懂的被接进了印府,随后被充满着恶意的谢府人打断了双腿的情景。犯错的明明就是谢老爷,最后却让谢溪一个小孩子全部承担了下来,被关在冷湿的柴房裏,耳不能听,眼不能视,是有多么的绝望。
楼昀心裏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想法,他将谢溪抱了起来,霸占了他的木椅,和谢溪亲昵着:“乖宝,等我解决了一些事,我们就去看看这个世界怎么样?”
“我们一起去看日落,一起去看世界,你以前没看过的风景,都有我陪你……”
谢溪鼻尖一酸,有什么在心裏悄悄地绽放,感觉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忍不住哽咽,他主动的亲着楼昀的嘴角,牵着他的手,轻轻笑着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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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昀面上有事说要处理,不过就是暗中着手去收集了一些谢府污秽不堪的事。
人只要站在太阳下,身后就一定是阴影。谢老爷当初从一个小小的官员爬到现在的商官两界大佬,要是说背后没点手段,楼昀是万分不相信的。
对于此事,言折只能啧啧称奇:“想不到我竟有一天能看到大人这样为小兔子出气。”
以前小兔子在仙界受了什么委屈,楼昀通常只会一剑将人家的宫殿劈断,再过分一点就是折了那人的仙骨,可这个小世界没了各种仙力灵力,楼昀只能暗中派人去调查,或者自己亲自上,言折就觉得格外的稀奇。
不过大人还是一样的不让小兔子受委屈就是了。
楼昀有时候总觉得言折像个第三者一样,时不时地在他和谢溪亲密的时候开口说句话,简直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