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伶楼是一个任人消遣听戏说书的地方,听上去倒是个挺高雅之地,有钱人的公子哥通常也会去那裏喝点小酒听点戏,可谁也没想到这颜伶楼背后之人是远在边疆的印常青。
之前的印常青倒也是不对这颜伶楼有多上心,这是楼昀来了之后才拾起与素华的联系。没谁比楼昀更清楚,这种看似消遣娱乐之地,往往是能挖出更多史料的地方。
谢溪看上去很累,他们到颜伶楼后院的时候,谢溪已经睡着了,楼昀没有叫醒他,只是让素华安排了一件屋子抱着谢溪进去躺下。
一直到楼昀安排好谢溪之后推开门出来,素华这才迎了上去,道:“将军……”
楼昀打断她:“我现在已不是将军了,如此称呼怕是落得个罪名。”
素华自己领了罪,换了个称谓继续道:“大人,您之前交代属下的事都办好了,案子都在属下这裏,待会属下就全交给大人,不过对于这对于扳倒谢府这事,还是太微不足力。”
楼昀和素华走到内阁裏面的书房,等素华拿来那些关于谢府之事的案子,翻了几页之后,道:“既然这些事还不足够,那就让全皇城人都知道谢府之人到底有多恶心——这事你知道该怎么办,再则,将当年那件事夸大了说出去,就算星火再小,只要风力足够大,就可以摧毁一切。”
素华答:“是!”她踌躇了片刻,又道,“大人……关于您之前让属下寻神医这事,属下办事不力。”
她跪下来,腰背挺得直直的,面色满是愧色:“那神医游走天下,属下实在是……实在是……”
楼昀不能直接用自己的能力去治好谢溪的腿,便想着能让这个世界之人出手医治,他寻了好久才听说有个神医曾医活死人,医术了得,便让素华註意一下这神医的去向,却还是寻不到。
对于这个结果,楼昀其实早就有了底,他其实早就让言折去查过,可是言折却告诉他不可能,这个小小世界不可能出现一个能逆反天道生白骨医活死人的医者,大概率就是民间随意传出来的。
楼昀让她起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这事不怪你,是我心切。”
素华掏出一张单子,双手呈上给楼昀,道:“大人,素华虽寻不到神医,却寻得一方药材,每日再寻着穴位按压摩揉,大概是能改善一下萎缩的小腿。”
楼昀结果,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又在识海裏问了言折着药方的确是真的对谢溪的腿有效之后,这才收起来。
之后两人又相互交代了一些关于谢家和天子的事,素华一向沈稳,办事有力,楼昀也舍得教她一些另外的谋划计策。
两人这一探讨,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楼昀简单的叫醒谢溪,两人在谢伶楼吃了一些饭菜之后拒绝了宿住一晚的请求,打算回信远侯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