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四沈,
江瓷从太医院缓步走回去,身着沾染着夜裏的潮润。今日难得放了晴,坊间老百姓都传闻,
是神医下凡的魏大小姐福泽深厚,必得上苍感应。
天空难得……闪烁着无数颗星子。
江瓷站在小路上许久,
回东兰殿时,
黎瑭已经等在那儿不知多久。
周围一应侍女全部跪着,他目光沈沈,
似是汹涌翻滚的海浪。
江瓷上前行礼,膝盖还没弯下,
便被人一把拽住手腕:“你去了哪裏?”
他好不容易有空闲下来的时间,第一件事便是回东宫,可等了两个时辰,从天亮等到天黑,
找遍了东宫也没见到人影。
这东兰殿的侍女们,
甚至不知道她何时出去的。
她身上染着药草味道,若仔细闻去,
还能闻到一些隐约的木檀香,那是男子用的熏香。
黎瑭低声道:“其余人都退下。”
那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宫女们如蒙大赦,赶紧起身退了出去。
门扉吱呀关上,
偌大的殿内瞬时显得狭窄拥挤。
一向温润如玉、从不像喜怒哀乐挂在脸上的殿下……竟然就因为一会没找到她,动了如此大的怒气。
江瓷没说话,看着他愈发生气,快到不可遏制的边缘。
黎瑭狠狠拽着她的手,捏起她的下巴强逼她看着自己:“说话。去了哪儿?!见了哪个男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曾经差点将她拱手相送,那差之一厘的后怕在今晚点燃,
烧了他所有的冷静。
她下巴被手掰着,微微稀开一条缝隙,露出精巧的贝齿和红润的舌尖,微翘的桃花眸闪着细碎的光,柔柔地瞧上来……于是黎瑭绷着的最后一丝冷静彻底崩盘。
他一把掐住她的腰,抬着她的下巴往上,埋头狠狠吻住,推着人到了软塌……
他手渐渐滑落,将衣服推迭上去。
江瓷微垂着眸,看着一向清冷骄矜的殿下,眉宇中的怒气褪去,被无边的、无法克制的欲海淹没,那清润的眉眼染上迷离暧昧的神情,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
月事过后紧接着便是瘟疫,每次黎瑭回她这儿歇着时,已是半夜。克制了这般久,那娇嫩的肌肤勾着火,烧得人浑身叫嚣着占有。
偏偏那双软嫩的手按住他,娇娇地喊了一声:“殿下……”
那声音裏含着哭腔,一旁委屈。
黎瑭缓缓抬头,便见她不知何时哭了,眼下两条泪痕。
黎瑭凑过去吻她,声音哑得厉害:“怎么了?”
江瓷一下收回腿,将衣服理下去,缩在床边,显得娇小又可怜。
“臣妾只是去研究下治疗瘟疫的药材……殿下为何忽然这么对我……”她哽咽着说完。
她一截子细嫩的小腿还露在裙衫之外,黎瑭一把拽过她的小腿扯过来:“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那清明的眸子如她所望,染上了俗世人的欲念,低头看着她,一脸的势在必得。
江瓷暗道不好……
撩过火了……
他动作重了起来,江瓷躲避不开,所幸一口要在他锁骨处……还是上回那个位置。
刚好的伤口又被狠狠咬了一口,黎瑭暗吸了一口气,缓缓停住动作,沈默地看着江瓷一会儿,哑声问:“不想?”
江瓷没否认,点了点头:“嗯……”
黎瑭脸色染了愠色,话语间也带了嘲讽:“江瓷,你耍我玩儿吗?”
他话虽如此,但却也没再继续动作,坐到了一旁。
过了一会,身后传来小姑娘柔柔的声音:“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殿下不分青红皂白在我身上发气,阿瓷为何要应着?”
“况且……还是我的第一……”
她顿了顿:“算了,反正殿下也不懂。”
江瓷掀开被子窝了进去,黎瑭在床边静坐许久,起身去吹熄了蜡烛,许是以为她睡熟了,侧躺到她身边,似是轻嘆了口气,然后将她搂入怀裏。
翌日清晨,江瓷醒来时,床边已经没了人,泠月听到动静,忙进来伺候梳洗,屋内仍旧是清淡雅致的气息,没有其余味道。
泠月抿了抿唇,走到江瓷身边:“小瓷,昨晚没事儿吧?”
江瓷摇了摇头:“没事。”
黎瑭和孟易柏不同,孟易柏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但黎瑭不是,若她真的不愿,黎瑭并不会逼她。
江瓷问:“殿下何时走的?”
泠月想了想道:“天刚亮便走了,说是陛下亲自去视察灾情……”想到后面的话,泠月小声道,还颇有些不甘愿,“听说陛下想要嘉奖魏凝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