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那女子与他日思夜想的人只有几分相似,
没有很像,但瞿泉还是忍不住怀疑。
毕竟那姑娘生得芙蓉貌,气度不俗。还是外乡人。又不愿告诉自己姓名……
感觉到周大人打量的目光,
瞿泉一笑:“没见过,只是画上这人生得格外美,
多瞧了几眼。”
周大人也没想着来这儿就一定会有收获,
站起身道:“太子妃娘娘生得仙姿玉貌,名叫江瓷,
若有发现容貌格外出众的异乡人,定要来告知我。”
瞿父赶忙送周大人出去:“是。”
瞿泉暗自琢磨着那名字……仙姿玉貌的异乡人……他这么多年见过的人裏,
能担得上这样评价的,也只有那姑娘。
瞿泉心裏一惊,忙把那日跟他一起去江瓷家中的几个伙计叫出来,警告他们不准说出去。
江瓷住在离镇上主街六七裏外的一个小山坳裏,
那山坳裏只有他们一户人家,
出门往下走便是一条小河,算得隐蔽了。
瞿泉一走到那院门口,
透过土墻的缝隙,便瞧见江瓷正带着柳腰微弯,
带着耳饰。
你是……太子妃吗?
传闻那太子妃娘娘出身低微,得太子抚养长大,
学了一身本事,是力挽狂澜的大人物。
瞿泉敲了敲门:“姑娘!”
江瓷抬眸看去。不耐烦地皱起眉:“你一天要来几遍?”
瞿泉笑嘻嘻地推开门进来,无视掉戚群冰冷的目光,抱着首饰盒,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我给你挑了好些漂亮首饰,你瞧瞧喜不喜欢?”
江瓷看也没看一眼:“男人的东西,
可不能随便乱收。”
她桃花眸带着浅淡又轻柔的笑意,淡淡地看来,却撩走了瞿泉的半个魂。
江瓷将瞿泉的东西推开:“尤其是对我有企图的男人。”
瞿泉楞楞地盯着江瓷,戚群忍不住用剑鞘敲了下瞿泉的手臂:“哈喇子要流出来了。”
瞿泉瞪了戚群一眼,有些委屈地抱着首饰盒坐下,拿起桌上的糕点想吃。
戚群一巴掌打上去,冷眸一扫。
瞿泉有些恼怒,但碍于江瓷的面又不好发作。
想到周大人来时说的话,瞿泉看着那婀娜曼妙的背影,忍不住问:“你叫江瓷是吗?”
周遭顿时一片寂静,泠月和戚群瞧着江瓷,戚群的刀刃缓缓出鞘……
江瓷微怔,却并没否认。
她转头看着瞿泉,修长的手臂微微撑在圆桌的边沿:“怎么?要去告发我?”
她离得极近,眼瞳潋滟又明艷,肌肤吹弹可破。
瞿泉脸一红,听懂她说什么之后,一下站起身:“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江瓷一笑:“你我本就不熟,还要我如何想你?”
她明明是笑着,说的话却这般伤人。
瞿泉眼眶发红,攥着拳头道:“我只是……知道了你的名字,很高兴而已。”
瞿泉站起身朝外走去:“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他们找到你的。”
男子背影高大坚毅,鼓足勇气地承诺着。
照理说,不管情谊深不深,这会都应该有些感动。
而江瓷只淡淡地瞧着瞿泉的背影,毫无波澜。
戚群看着江瓷,忽然道:“不要因为别人的错惩罚自己……这世间比他好的人多的是。”
这个他说得是谁,再明显不过。
江瓷想不到这话会从戚群嘴裏说出来、
但好像误会了什么……
江瓷点了点戚群的额头,望进那双清秀的眼中,声音清冷:“黎瑭对我可没那么重要,我拒绝瞿泉只是因为不喜欢罢了……”
江瓷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曼妙的身姿显露无疑,望着美好的风景,江瓷笑道:“我喜欢美男子,等在这儿修养够了,就带你们去外面的花花世界玩玩。”
戚群:“……”
天边的火烧云连绵了整个江面,黎瑭站在江边的高臺之上。
冬奎忐忑地走上前:“殿下,已经将消息传到所有地方了,但还是没有消息。”
黎瑭倒也不意外,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却仍旧一无所获。
不愧是他培养的人……
心似天天被火烧着、被油锅煎着,那夜惊醒之后,便引发了再红岭山重伤之后的旧疾,见黎瑭脸色不好,冬青忙地上药。
黎瑭接过药瓶,倒出几粒,眉头微皱地咽了下去。
“明日,我亲自去一趟红岭山,找找秦师傅。”
冬奎赶忙道:“殿下,红岭山脉毒蛇毒虫漫山都是,您……“
冬青也赶忙道:“殿下,我们也不能确定秦师傅就在那儿啊……”
阿瓷跟着秦湶走南闯北,期间定经过了哪些地方是她尤为喜欢的。只有找到秦师傅,才有一线希望。
黎瑭淡淡打断:“明日启程。”
他嘴角挑起一抹苦笑,没再往下说,背脊挺直地往下走去。
云雾笼罩,山间高大的草丛随着风声摇曳,像是半高的鬼。
冬青吓得抓紧冬奎的手。他们先在附近的小镇裏打听了几天,问有什么医术高超的大夫在这附近,问了几天,终于有了一点点线索
。
可这山脉大得吓人。又去山腰处的好几个村子打听,好不容易有的线索却又断了。几人在山腰处歇了几天,直到昨日听闻村子裏传,说几个人上山采药时被毒蛇咬了,眼见着都要咽气儿的时候,正巧碰见了个老人,老人蹲下把脉之后,走出去采了几味药嚼碎给那人吃了,便好了!
于是他们赶紧找到那日碰见老头的人呢,给了些钱,让人带路,从早走到了下午。眼看着就要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