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屋内,
“啪——!”的耳光声清脆响亮。
脸上霎时传来火辣辣的疼,戚群舔了舔嘴角的猩红,用指腹擦去。
他垂眸看着江瓷薄怒的俏脸:“我以为你早看出来了…”
他以为江瓷纵横情场这么久,
定能瞧透他的小心思。谁知,她完全没有将任何关于男女关系的考量放在他们身上,
固执地觉得他还是以前跟在她身后的小弟弟。瞿泉的存在已经让他倍感不适,
雁寻便更是了……
他们走得太近了……近得让戚群有些发狂。
他从一千人裏杀出来成为暗卫杀手,是把她当做唯一的信念的。
江瓷皱起眉:“看出来什么……?!我,
将你当做弟弟!”
戚群薄薄的嘴唇轻扯;“我从未将你当过姐姐。”
她脸边的乌发凌乱地贴着,戚群伸出手,
想帮她将头发勾到耳后……
江瓷此时心情已经不能用覆杂来形容了,瞧着他在说开之后,眸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江瓷往后一躲,
迅速地拍开他的手:“出去。”
戚群一顿,
手在空中僵了片刻,缓缓朝外走去。
门嘎吱嘎吱地缓缓关上,
他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外,拉出长长的阴影。
“好梦,
姐姐。”
不是说不当她是姐姐吗?亲了她之后又叫姐姐是何意思?!
江瓷想不通,也懒得想。抱着被子缓缓躺下。
魏凝芙已死,
她最想见到的黎瑭悔不当初、痛不欲生的模样也瞧见了,重生之时想做的事情偶读做完了……
接下来的日子江瓷也想好了,做做小生意,开个医馆救救人,这辈子便也舒快又自在。
“诶——”
江瓷嘆了口气,她闲云野鹤的美好憧憬裏,
可没有被戚群喜欢这一项。
但这事儿影响也不大,她抱着被子,浓密的长睫微颤了几下,便沈沈地睡去了。
明灿的日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照得屋内一片明亮。
泠月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身,宫裏什么不像人的苦日子都过惯了,跟着小瓷出来之后,泠月才头回知道,原来罪臣出身的人,也能自在快乐地活着。
泠月穿好衣服,拿起水桶在井裏挑了些水起来,端着剩在盆裏的水到院门口,木门嘎吱一打开,便见一双黑底金丝蟒纹边的长靴。
殿下来了?!来抓她们了?!
泠月的心瞬间滑到嗓子眼儿,差点没缓过气儿去,怔怔地望着黎瑭,跌坐在了地上。
那、那抓到是不是死、死路一条了?!
“泠月…泠月,你别怕呀!”熟悉的声音传来,连清英俊的脸凑在泠月面前,晃了晃手,“殿下昨天就跟太子妃见过面了。”
反应过来连清说的什么,泠月这才回了魂,小脸儿有了几分血色。
连清穿着一身白色儒衫,秀气又挺拔。
泠月脸红了几分:“你怎么来了?”
连清:“殿下叫我来的。”
泠月不敢置信地瞧瞧抬眸觑了黎瑭一眼,殿下没大发雷霆?也不罚她们?还这般好地把连清也叫来了……
好生奇怪。未免也太好了些……
虽有小瓷做后臺,但泠月见着黎瑭还是有些怯,不敢正面瞧他,小声道:“殿下请坐,奴这就给你们沏茶去。”
黎瑭淡淡抬起手:“你与阿瓷情同姐妹,不必称奴。我们用了早饭来的,你做你自己的事,不必管我们。”
泠月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倒了水之后,见那么几个大男人,手足无措地东走西走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去敲了敲江瓷的房门。
你快醒来啊瓷啊……好吓人啊……
呜呜呜……
我一个人承受不来的……
“月儿,怎么了?”娇娇糯糯的声音从裏面传来。
泠月感觉到院子裏的人都瞧了过来,小声道:“小瓷,我想进来。”
“没落门栓,你进来。”
江瓷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精致的脸蛋带着晨起的红晕,娇嫩欲滴。
泠月跑到床榻边:“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