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半睁着,
静静地瞧着她,她脸埋在自己身上,只露出一点娇嫩的耳垂。
黎瑭缓缓抬起手,
一点点地捏住江瓷的耳垂,摩挲了一下。
江瓷忽然一缩,
耳垂一下煞红,
抬手将他的手拍开。
江瓷遮住自己的耳朵,道“该喝药了。”
他看着江瓷的侧脸,
轻笑道:“阿瓷,你真敏感。”
江瓷没理他,
冷着脸把药端到他面前:“吃药。”
黎瑭坐起身,接过碗一点点地喝药。
他自小就怕苦,每次吃药都得宫裏的嬷嬷围追堵截的餵。渐渐长大之后,觉得被人追着餵药有些丢人,
便拿出皇子的气势,
冷着脸坐着,逼的下面人只得作罢。实在非喝不可的药,
就是像现在这样,眉头皱着,
小口小口的抿。
江瓷用指尖戳了戳黎瑭的脸边,颇有些苦口婆心:“殿下,
其实喝药喝得越慢越苦,你一口气喝下去的话,其实没那么苦的。”
黎瑭抬了下眼睛,将碗递到江瓷手中,道:“我下不去手,你来。”
江瓷倒也没推脱,
手轻轻捏住黎瑭的下颌:“吞快点。”
他眼眸微深,声音低低地点了点头:“嗯。”
江瓷倾斜起碗,药水咕噜咕噜地往裏灌,他喉结微微上下滚动,眉头皱得死紧,却也没推开他。只是那漆眸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移到她嫣红的唇上,眸光闪动。
见碗裏见空,江瓷笑道:“对吧,要稍微好些。”
但对怕苦的人来说,还是很苦。黎瑭笑了笑:“嗯嗯。”
这药一喝完,两人坐在房中便无事可做,两目相对,屋外寒风凌冽,风吹得屋檐猎猎作响。
这屋子不大,屋内确实一片温热的气息,他脸上染了些潮红,灯光落在他眼中,晕开一片晦涩旖旎,让着屋内愈发热起来……江瓷错开眼神,站起身道:“你今晚便在这儿歇息吧,我先走了。”
手腕忽然被人牵住,黎瑭半靠在床边:“阿瓷……我觉得我还得再喝一碗药。”
江瓷挣脱开他的手:“药是有剂量的,不能多喝……你需要好好休息。”
她又站起身,可这回更是半步没踏出,腰肢被人紧紧搂住,紧接着往床上一带,某人利落地脱了她的鞋子,把被单往上一捞,将两人盖住。动作迅速得像是演练了一百遍。
他手臂紧实有力,怀中一片滚烫,江瓷被那热气熏得有些恼:“你装病,黎瑭。”
他掩饰不住疲倦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阿瓷,抱着你才会好得快点。”
总是一本正经地说着情话……
只不过还好现在躺在被窝裏,脸红了他也瞧不见。
江瓷往后一躲:“名不正言不顺的,你这是流氓。”
黎瑭下巴微微摩挲着江瓷的头顶:“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呀,江老板?”
江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愈发红了些,小声嘟啷道:“才不给…”
她使劲拿开黎瑭的手,却怎么也挪不动。身后渐渐传来人匀凈的呼吸声,温热得喷洒在头顶。江瓷把过脉,知晓他不是装病……
屋旁的烛火还没吹熄,身旁的人搂住自己睡的正香,睁着眼许久,江瓷缓缓转过身。
剑眉星目,眉眼深邃,煞是好看。
许是烛光柔和光线昏暗,那明晰的轮廓便更俊朗了几分。
她指尖不自觉伸出,一点点描摹黎瑭的轮廓。
等他完全睡熟了,江瓷轻轻拿开他的手,从被窝裏出来,坐到床边穿鞋。
“阿瓷…”
那声音疲倦极了,缓缓地叫着他的名字。
江瓷顿了顿,转身道:“你休息吧,我去给你熬药。”
“你骗我,”黎瑭道,“你就是想走。”
分明带了几分控诉和委屈。
眼前的画面忽然缓慢下来,江瓷看着他一下凑近,狭长的眼睛微闭,手指探过来,紧紧捏住自己的下颌……许是因为发烧,他唇齿间一片滚烫,细细密密地吻过来,缠着她的she、、、、、、、尖…
腰肢也被勾过去,紧紧得搂住……
他吻得轻柔又缓慢,一点点摩挲她的敏感,直吻得江瓷浑身发软,指尖不自觉攀住他的衣领。
两人的呼吸都愈发急促起来,吻渐渐下移,落到她耳后,江瓷只觉得浑身窜起一阵酥麻,jiao声不自觉地溢出来……这声音在黎瑭耳中更是炸去了他仅存的一点清醒。
木桨缓缓往上爬,爬到山丘之上,撑住了一片盈柔饱满……
江瓷一下回神,赶忙推开黎瑭:“黎瑭!”
黎瑭委屈地皱起眉,却赶紧老实地收了手,只使劲儿搂着江瓷不肯放开:“阿瓷不走,好不好?
月亮躲到了云后,夜晚的风逐渐柔和,屋内蜡烛燃完,只留下一片漆黑。
江瓷也不知和黎瑭对峙到了何时,许是因为太困了,又太晚了。她窝在黎瑭怀裏,也缓缓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天亮。
江瓷猛得惊醒,睁开眼睛,便见屋外天光灿亮,已是临近午时。
黎瑭还沈沈睡着,听着江瓷的响动,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张肤如凝脂,还染着睡意的脸,眸中染满了笑意。
屋外几个人影攒动,交头接耳不知道说什么。
但猜也能猜得到。
前些日子还信誓旦旦得说那些话,当着大家的面对黎瑭那么冷漠却转头睡在了一起。
虽然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江瓷垂眸瞪了黎瑭一眼:“都怪你。”
她掀开被子站起身,听着那人道:“阿瓷,我这算是有名分了吗?”
江瓷使劲蹬上鞋子,骄气道:“顶多算个外室。”
美人翻白眼都好看得不行,小脾气也可爱得很。
黎瑭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不错,总算有个身份了。”
泠月揪着连清的衣服,轻声急道:“你可别瞧热闹了,小瓷出来不得骂死你。”
连清贴在门边:“到时候月月帮我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