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凝芙垂眸忍住心裏的恨意,道:“谢母亲关怀。”
看了一上午,皇后也有些疲乏了,日头渐渐上来,映着外面清澈的池塘水波光粼粼,宫女行过外面的走廊,停在皇后娘娘三步远的位置:“娘娘,午膳已备好。”
这午膳与以往的分桌而食不同,此行是摆了几个大圆桌,主桌除了坐皇后、太子、循王及周启宁之外,还剩六个席位。
皇后带着司徒念和魏翘白,皇后先行入座,坐于主位,黎安循懂事儿地没挨着黎瑭坐,黎瑭两边便空出了两个位置。
皇后今日这宴会的目的再过清楚不过,帝后感情不和一事宫裏的老人都是心知肚明,今日这生辰宴并非瞒十的正经大宴,陛下最近忙于颍州一事,便托黎安循前来,其实黎安循猜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陛下想把黑脸都交给皇后来唱。
陛下极其疼爱黎瑭,自然不想出现在今天的宴会上。
果然,黎瑭一坐下之后,皇后便招呼这司徒念和魏翘白分别坐于黎瑭的两侧。
见黎瑭云淡风轻地坐着,面上甚至带着轻微的笑意,但皇后知晓他心中不悦,笑道:“这生辰宴就是要热热闹闹才喜庆,你说是吧太子?”
黎瑭应承道:“是,母后。”
随即,宫女们便应皇后的口谕,将柳初妍和其余三位小姐也请来了主桌坐着。
江瓷低眉顺眼地站在黎瑭身后,皇后喜欢的这几位不一定是与司徒家关系亲近之人,但都是性格温顺乖巧……好控制的。
见贵人们都已安坐,殿门口的太监拍了三下手,身着浅蓝色宫服,姿容俏丽的宫女们,便举着托盘鱼贯而入。
江瓷正欲上前为黎瑭布菜,皇后身边的宫女伸出手将江瓷挡住,拦在了后面。
琉周国风气开放,只要是父母同意,男女便可同席,江瓷盯着皇后的背影,难不成皇后还打算让还未出阁、还未定亲的两位官家小姐给黎瑭布菜不成?
这可就失了规矩了。
江瓷正疑惑着,便见宫女将徐奉仪和安奉仪带了过来,为妾不可入正席同坐,徐奉仪和安奉仪各站一边,算是头一回伺候太子用膳。
皇后瞧着这木讷的两人就来气,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她这可是好不容易给两人找的机会,要是再不把握住,便只能留在东宫,任太子如何冷落无视她也不会在再管了。
平日裏娇蛮会来事儿的安奉仪今日也难得的娴静,尴尬地站在黎瑭身边,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
江瓷瞧了眼坐在对面的周启宁,果然见男人面颊紧绷,转过头去忍不下心看这场面。
黎瑭自十岁起,便练得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本事。但黎安循就是瞧得出来黎瑭此时心情极其之差。
不过半年之前,两位奉仪也是家裏受尽宠爱的嫡女,虽并非宗室子女、朝中重臣,但也家族清白,未曾在这般多人面前侍人。
徐奉仪既想亲近黎瑭,又觉得面上火烧火燎的。
她正欲拿过桌上的酒,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拦在她面前,那声音清冷却有力:“来人,赐座。”
圆桌宽敞,再加两个位置绰绰有余,尴尬凝滞的场面被黎瑭一句话轻松化解。
黎安循一挑眉,有些欣赏地看着黎瑭,而安奉仪和周启宁也是狠狠松了口气。
皇后笑意微僵,旋即随着黎瑭的话吩咐下去:“来人,给两位奉仪赐座。”
“泠瓷,“黎瑭握着茶杯的手缓缓松开,声音微沈,“为本宫布菜。”
徐奉仪抬眸看着太子,秀丽的眼眸不自觉染了红。
……殿下究竟是在为她们解围?还是只想那名叫泠瓷的婢女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