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
看见青色的帷幔,也看见……熟悉的人。
那些她不想见的人……
长映从外面跑进来,身上还穿着朝服,
显然是刚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额间冒出细汗,眼角一片湿红,
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喑哑,“姐姐,你终于醒了……”
阿松想出声,但是努力尝试后发现,
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一旁年迈的大夫替她把完脉,
躬身对长映道:“大人,夫人能够醒来,
已然无性命之忧。只是……只是就算以后痊愈了,
身子也会比旁人弱一些。还有,
不知夫人以前是否习过武?”
“对,
姐姐以前武功很好。”
“唉……夫人这一摔呀,
身上骨头筋脉碎的七七八八,
虽然老朽尽力接了回来,但是以后再也无法拿刀执剑了。”
“你的意思是……姐姐没有武功了,
而且再也习不了武了?”
“可以这样理解。”
他怔忡,
喃喃道:“好……挺好的,没有武功挺好的,这样就不能丢下我一个人远走高飞了,永远待在我身边……挺好的……”
自此以后,
阿松就算没有金笼锁住也飞不出去了,
她的翅膀,已经完全折断了。
在床上躺了月余,
终有一日,她能开口说话了。
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正在给她餵药的长映怔住了,“姐姐,你说什么?”
“你是谁?”
“姐姐,你失忆了吗?”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说出这两句话,眼神是那般澄澈。
长映端药的手有轻微的颤抖,勺子舀起深色的药汁递到她唇边,“姐姐,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呀。只是被奸人所害,坠下悬崖,失了记忆,也忘了我……”
“是这样啊……”她轻轻的笑,有一种懵懂天真的感觉,“原来你是我的夫君。”
夫君二字从她口中说出,他只觉得心头一颤,碗都有些拿不稳。
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于耳边轻声道:“是的,我是你夫君……”
阿松觉得自己的谎言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可他却似乎信了,。
在她耳边低声的话是那般郑重其事,就好像这都是事实。
既然他不拆穿,她自然也不会先行暴露。
毕竟有着这个身份在,行事会方便很多。
坠崖的那一刻,眼睁睁看着利箭离弦,射向师父他们……
那么多箭,那么冰冷的利器,能洞穿身上每一寸肌肤,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
可她却还是存着希冀,希望师父他们都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