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沐染真的脸色顿时就沈了下来。
她哼了一声,“这样的剧你也觉得好看?抠图那么严重,男主装霸道总裁装得那么油腻,还有,剧情拖沓情节硬伤,你你你……你应该多看一点像《亮剑》这样的良心剧。”
洛天刚刚还在为她的安全担忧,回神就被她劈头盖脸一通训,不免有些云裏雾裏的,洛天懒得反驳,就点点头,给了她一个你说得都对的眼神。
沐染真这才满意,拿着遥控器给他调到了央视播放的抗日剧,才端着柠檬水继续去弹钢琴。
沐染真跟洛天的房间门口侧对着,上了楼梯第一间房间
就是洛天的房间。
虽然说现在保护沐染真,看起来只是贴身跟着,做做助理的工作,但危机随时发生,他不知道那些人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突然就动手了,因此,他就得时刻註意着周围的环境,虽然在家,外面就有队友轮班守着,但以后到剧组片场什么的,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这项工作看似简单,但是要长期保持高度紧张,这也是很费神的。
深夜,洛天跟外面的队友交代好事情之后便回房间睡了,睡意朦胧之际,突然听到隔壁沐染真的房间裏传出来一声尖叫。
他一个激灵,猛地张开眸子,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摸枕头下的手枪,但又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早就已经不是军人了,手枪早就没有了,他回过神来,然后翻身下床,跑出自己的房间来到沐染真的房门前。
门关着,他没多想,直接一脚踹在门轴的位置,部队的训练便有破门这个项目,他知道在哪个地方着力更容易把门踹开。
他连踹两脚,第二脚的时候沐染真房间的门就开了。
他冲进去,留意着房间裏的动静。
灯还开着,床上的被褥凌乱,却不见沐染真的踪影,他的睡意瞬间消散,正准备跑到窗边去看,床下却传来一声微弱的**。
洛天举枪对准床下,下一刻,穿着睡衣的沐染真从床下滚了出来,看见洛天正站在门口,吓得一激灵,还趴在床下就认怂地双手抱头。
“你进来干嘛!”
洛天看见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很不理解道:“深更半夜,你又在干什么?”
沐染真有些委屈地爬起来,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就不小心落床了嘛。”
她看了一眼被踹坏的房门,很是心疼。
她不过就是在床上刷微博,看见好多粉丝在艾特她跳一个最近流行的舞蹈,就在床上绷着练了会,不小心踩空就摔倒了床边,她想翻身揉腿,谁知道翻错方向了,就翻到了床下。
虽然惊吓一场,但好在没事,洛天便要回去休息,他看了一眼被他踹坏的门,抿了抿嘴角。
“明天我叫人来修。”
沐染真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睡觉都要反锁门,现在门坏了,让她怎么能安心睡觉,但她又不好意思跟洛天承认自己胆小的事,便找了其他借口。
“门关不了,万一你想对我做什么坏事怎么办?”
洛天眉骨一动:“我要是真的想对你做什么,你觉得区区一扇门能拦得住我?”
沐染真:“……”
洛天这个眼神过于意味深长,这深更半夜的,沐染真可不敢骚撩了,便抱着被子上了床。
看见她老实上床了,洛天才走出她的房间。
因为明天要去拍摄,要让皮肤保持最好的状态,所以沐染真上了床之后就不再闹腾了,没多久就睡着了,但睡眠的质量却令人堪忧。
她又做了之前常做的那个噩梦。
一望无际的海洋,四处漂
泊着游轮的残骸,鼻尖充斥的都是海水的咸腥和远处游轮爆炸洩露出来的汽油味。
她的身子被海水冲击,一个浪打过来,她便被呛了一口海水,她已经没有了力气,筋疲力尽奄奄一息,周围是一片漆黑,她只能绝望地等待死亡。
颤抖的心跳和徒劳的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梦中在经历生死攸关的瞬间,梦境之外,她因为梦境的困扰,清秀的眉头紧紧皱起,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这个梦在发生了那次游轮的事情之后,她便经常会梦到,虽然白梦双找了催眠师替她催眠裏一部分的记忆,但是在她记忆深处最让她害怕战栗的那一部分记忆还是会在她午夜梦回之际出来,击溃她白日裏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心裏防线。
她不敢坐船,不敢靠近水边,这些在被人看来可以称得上享受的东西,却是她内心深处无法驱散的噩梦。
每每做到这个梦,她在梦裏只能默默等待着死亡,在梦外,便等着天亮,让阳光驱散梦魇。
但这次的梦,似乎不太一样,在沐染真放弃挣扎随着海水漂泊沈浮的时候,远处正有一个人朝她拼命的游过来。
虽然他每一次靠近,都会被海浪打回去,但他依旧不放弃,继续朝她游过来。
他是……洛天。
沐染真紧皱的眉头终于微微舒展开来。
对啊,不止是她一个人在海裏漂泊,他还有洛天。
梦境之外,她舒展眉头,梦境之内,在海上漂泊的她终于被人拉住了手结束了漂泊。
……
清晨,沐染真在梦裏历经艰险磨难,睡衣都被汗水浸湿,身体也感觉格外的疲劳,但却不想之前做噩梦一样感觉到绝望和空虚。
她茫然地看了一看自己被破坏的房门,深呼吸一口气之后下床。
她走到二楼的走廊,趴在扶手上,看着正在看早间新闻的洛天,没有来地觉得心裏踏实。
“洛天。”
她喊了他一声,在洛天转头看向她的时候,立即绽放出一个堪比招财猫的笑容。
“早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