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澍见他状态不对,便一手揽上他的腰:“你怎么了?”
姜有年咬咬牙,将身体裏一股剧烈的痛感压下去。
又是那长年折磨着他的痛癥。
算了算,好像很久没发作了,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问题。
这副身体真是不争气。
什么千年的妖精,一旦到这个时候,能正常喘口气就不错了。
“我没事。”姜有年的手腕还被程澍紧紧握着。
他贪婪地反手抓住程澍手掌:“程澍,你别听他说的,我……”
他想继续说下去,昧良心的话哽在喉咙。
没错,他与程澍交好就是一场谎话,在此前,他从来没有对这场没有尽头的谎话愧疚过。
然而现在不但愧疚,甚至想要打破当下局面。
将自己这副皮囊彻底撕开,光明正大呈现在程澍面前,让他知道自己或许是个他所不能接受的妖精。
若是真到那个时刻,程澍便是转身就走吧。
程澍早就对姜有年着了魔,此时被对方以卑微的方式央求自己,只得忙不迭点头:“满口胡言,我当然是不相信。”
姜有年很享受程澍无条件的信任,让他收起想要剥开自己的脸孔的欲望。
可是这份信任不会留存太久。
刚才天星的话,程澍一定会有所猜测。
等逃出去了,该面对的面对,该坦白的坦白。
“好一对……深情的……苦命人。”天星破开重重武器。
身上基本没有手上,只有手臂被剑划了一道,伤口还沾有铁銹,不过很快就愈合了,仿佛从未有手上过。
是非人特有的超强痊愈能力。
天星手裏不知何时握着一根金色的权杖,通身蛇纹,顶部是蛇头。
权杖往地上一戳,没有任何裂缝的地板裏钻出数百条不同颜色的蛇,展露出一双毒牙,一看就是有剧毒。
每条蛇足有一米长,吐着蛇信子向程澍他们的方向前进。
满地的蛇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像是落入苏妲己的虿盆裏。
“有年,我不妨告诉你出去的方法,这裏头是铜镜裏的世界。”
天星用权杖指着百蛇铜镜:“只要你打破它,你就能出去。”
他倒是挺爽快。
得来的却是姜有年一声冷笑,他让程澍揽着一直往前跑,一路上躲开许多快要追到脚下的蛇。
“你会的。”天星自信地说,看着前方两人的背影不急着追上去,而是缓慢跟着向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