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干燥得厉害,想要喝一口水,伸手去拿床旁边的小桌子上的水壶准备倒水喝。
平常下人都会准备一壶茶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他半夜口渴的时候可以伸手就能喝得上。
可是水壶裏面已经空了。
才想起今晚这是第二次惊醒,这壶水在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喝光了。
如果要喝的话就要走几步路去寝室外的桌子拿。
萧邑澍远远看着那边的桌面上的水壶。
对于正常人来说,不过如此简单的几步路。
萧邑澍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用力地掐。
一如既往没有知觉。
就算是有梦境裏那种要人命的痛觉也好,起码是能感觉得到的。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萧邑澍重新躺下床,手臂盖在眼睛上。
嘲讽似的冷笑一声,从牙齿缝中挤出两个字:“废物。”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无论早晚,萧邑澍无论如何再睡不下去。
睁眼到天亮。
三天后,萧邑澍要带刚进门的王妃进宫给皇帝和母妃请安。
这三天裏,姜有年没有在麒王府露过面,可能是逃跑了吧,再也不会回来。
这么多天了,麒王府上下所有人都没有见到女主人的真容,那场婚宴像是没办过,麒王没娶媳妇儿似的,大家难免会存有好奇心。
难道是麒王太厉害,把刚进门的新娘子弄得三天三夜下不来床了?!
萧邑澍倒是不担心姜有年会不会真的不回来。
因为姜有年的脖子上还带着定妖环,他可以控制。
把不知道在哪个山沟裏的姜有年疼到长记性了,就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第三天早上,萧邑澍不知道第几次从噩梦中醒来。
这次的噩梦还好,没有新婚之夜那个噩梦来得恐怖。
程澍起了床,丫鬟拿出两套新衣衫。
一套是萧邑澍穿的,一套是三王妃要穿的。
今天萧邑澍要带新媳妇儿见皇上和母后,一切都要精细打点。
几名丫鬟正将那套繁琐的新衣衫给萧邑澍穿戴。
孟管家站在一旁,低着头左看看右看看,有点儿局促不安。
小心翼翼问道:“殿下,请问三王妃是还没起吗?这快要误时辰了。”
萧邑澍轻描淡写说道:“三王妃离家出走了。”
孟管家:“啊?!这……那……这这这可咋办啊?”
老人家一下子慌了,拍着手背原地打圈踱步。
这时门外进来一人:“谁说我离家出走了,现在出发吗?走吧。”
听此人这么说,想必就是三王妃了,房裏的下人们连忙停下手裏的活儿跪下行礼:“三王妃。”
萧邑澍看向门口的姜有年,在他眼裏明明就是个男子模样。
而在一众下人眼裏,他是个女儿容貌。
果然如姜有年所说,他会施障眼法,除了萧邑澍看他是男人容貌外,其他人看他是董晚秋的模样,连声音也是不同的。
萧邑澍打了个手势,丫鬟们便走到姜有年周围,将人半推半就拖进寝室裏面的。
姜有年从未想过会被一群丫鬟对自己的身体上下其手。
其实也就换一身华丽的衣裳而已。
也多得这群丫鬟才穿好了那身七八层层层不同的衣衫。
姜有年不知道回头要怎么脱下来,直接撕烂得了。
穿好衣服出来后,姜有年张开双手欣赏身上的衣服,用力提了提腰带,拍了拍两边胸膛。
他还没有熟悉自己扮演的身份,没有意识到在别人眼裏他是个女人,男人做起来的动作到了他身上就变得粗俗。
旁边的丫鬟和都看傻了眼。
这三王妃哪有女人端庄的品德,太放得开了吧。
“见你父母而已,又不是天皇老子,用得着这么隆重吗?就算天皇老子来了我也不需要穿这样。”姜有年不满地说。
这话一出,丫鬟们纷纷跪下。
三王妃好像也没有礼节,竟然对陛下不敬。
萧邑澍没给他好脸色:“你即将要见的人是一国之君。”
大家看明白了,麒王和王妃这对夫妻新婚三天闹别扭。
姜有年甩了甩厚重的袖子,大步跨出房门,同时留下一句:“你们这些人跟我有关系吗!”
确实没关系,他是只妖,去见的又不是妖界的王,一凡人不值得他去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