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
万一真下手了,一定连朋友也做不成。
程澍手无足措,懊恼地将湿的头发往后梳。
他不敢看姜有年的眼睛,嘴巴张张合合,结巴着说:“那什么……水出来了,你……你先洗吧,刚刚淋了一点冷水别感冒了,我……我先出去了。”
程澍匆忙走出浴室。
姜有年稍稍转头去看他离去的背影,尽管没了眼镜,一双狐貍眼睛似乎看得比谁都透彻。
充满不轨的意图,像是要用眼睛将人捆绑回来。
他虽然有那个能力,却希望是那人用自己的意愿决定回来的。
程澍出去后似乎忘了点什么,于是回身顺手关上门,回头的几步是全程低头看地下,不敢往浴室裏面看。
如果他能抬头看裏面,就能对上姜有年火热的视线。
姜有年讪讪笑了,云淡风轻地说了个词:“怂货。”
他抬头看还在喷烫水的淋浴头,愤愤不平地伸手去调节水龙头,调到可以洗澡的温度。
捡起掉在地上的所有东西。
脱掉湿透一半的t恤,裤子,所有衣物扔到臟衣篓裏,走进水帘裏开始洗澡。
程澍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背靠门板站了好一会儿,脑子裏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楚。
呼吸和心跳还是难以平稳下来,体内有一团滚烫的火在乱窜,就目前的意念无法压制下去。
于是跑进浴室,脱掉身上所有衣服,水的温度调到冷水那边。
在这寒冬的月份,他洗了个定神降火的冷水澡。
活了快三十年,程澍无论幼年到年少,再之后进入娱乐圈。
无论走到哪儿从来是霸气凛然,嚣张跋扈,从未怂过一分一毫。
可是一旦遇上了姜有年,就会处处绷着,做什么都束手束脚,小心翼翼,不敢逾越更多,生怕触碰到对方的雷区,让他讨厌。
可能是姜有年特殊的身份让人惧怕?程澍自认并不怕他。
也可能是姜有年特有的善良,让他不忍对其稍有过分的举动。
亦或是是之前偶然看到署了姜有年名字的婚书。
程澍觉得好像是第三点比较让他在意。
以前嘲笑过被爱情击打得一蹶不振的人。
直到亲身体会过才知道,「爱情使人卑微到尘埃裏」这句话不是夸大其词。
纵然是情绪管控能力极好的影帝也一样,他也是血肉铸成的肉体凡胎,有七情六欲,受到打击后,难免会憋屈。
程澍才清楚明白自己也有怂的一面,也算是彻底看清楚自己了。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水声才消停下来。
程澍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毛巾,半裸上身,头上盖了条毛巾在擦头发。
小麦色的肌肤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顺着完美的肌肉群缓缓滑落,令人血脉喷张。
他从浴室裏出来,便听到房门被敲响。
跟着是姜有年的声音:“程澍,睡了吗?”
是他,程澍就懒得穿衣服了,直接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他整个人楞住了,背脊一怔,擦头发的手也静止,呼吸也呆滞。
门外的姜有年已经洗完澡,穿着程澍的睡衣,睡衣在他的身上显得略宽大,稍低的领子露出雪白的小半边胸膛,凸显的锁骨尤为好看。
他洗了头,墨色的长发没有擦很干,发尾还滴着水。
那一瞬间,原本还管用的冷水澡是洗到狗身上去了。
程澍的身体不由得又开始热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