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脚步声的路径可以听出那东西先是在楼下徘徊一圈,然后上楼,脚步声上到二楼停了下来。
整个世界安静了。
那东西是在踩点吗?程澍想探出头去看,可是身体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定在原地。
走了吗?他不敢放松警惕,报警?不行,这要闹出大新闻,万一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媒体说成养小鬼什么的,还是先打电话让小包柳安好随便谁帮忙联系一个得道高僧过来。
程澍摸遍口袋都没有找到手机,转眼一看原来是放在书桌上了,当他想要去拿手机而迈出第一步时,桌上的手机响了,随之外面的脚步声又开始响起,程澍的脚步定格在原地。
咔嚓!
关键时刻竟然忘记反锁房门啊啊啊!
书房的房门把手被扭动,门从外头被推开……
这一刻,整个世界启动了慢动作功能,门后的程澍已经舍身忘死,他举起棒球棍。
先是地板出现一道人影,身材还挺婀娜多姿,竟然是只艷鬼,这张帅裂天际的脸果然招桃花。
人还没进来就有一道女声响起,而且有点儿熟悉:“奇怪,人呢?”
程澍抓着棒球棍落到一半的手突然一个急剎车。
说话的人是柳安好。
柳安好回头看门板后面,程澍摆出一个专业的棒球击球手的动作,放下耳边的手机:“还以为你不在家,打你手机半天不接,杵这儿干嘛?”
程澍有种死裏逃生的轻松感,但是多年的演艺经验使他不露出一丝慌张,表情维持在用淡定掩盖内裏的尴尬。
为了缓解这无声尴尬的场面,程澍轻轻挥动棒球棍,完成一套动作:“在家闷得慌,所以练习一下打棒球。”
“抽什么疯?闲得你。”柳安好坐到沙发上:“不用练了,接下来你的日程别说能抽空打球,打个手枪没时间。”
程澍苦笑:“不是吧,我一覆工就压榨我。”
“工作室是你的,赚得钱是进你的口袋,顶多是你压榨我,刚才的话说之前请摸着你的良心说。”
程澍十八岁以一街头混混的角色出道,当年被提名最佳配角,出道十三年,第三年就混得风生水起,拉着当时的王牌经纪人柳安好出来单干,成立工作室,如今工作室旗下有不少新生代实力派演员,柳安好为了培养新人,每天忙昏了脑袋,还要抽空亲自给程澍安排通告。
柳安好拿出一个文件夹拍在书桌上:“接下来的工作都给你安排好了,今天明天你最好能睡就睡,明天晚上庆功宴,后天拍时尚杂志大片,完了之后有一个专访,再接下来的日程几乎都是拍广告,分别是运动服、珠宝、香水、手表等等,全是一线国际大品牌,特别是v家,今年是你担任v家全球代言人的第九个年头,品牌方很重视这次成片,接戏方面我看了几个不错的剧本。”
柳安好拿出几份文件出来,“这是剧本,你看一下,我都把关好了,出道以来参演的都是电影,可以尝试一下电视剧,另外要不要尝试上综艺节目?我收到几个邀约。”
大堆工作光是听着就累,程澍翻文件的手不太认真:“综艺就算了,电视剧暂时不接,给工作室的后辈多点表现的机会吧,以前说好了不上综艺,现在也是一样。”
语闭,程澍抬手捂着胸口,他又感觉到胸闷了,柳安好见他表情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
程澍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尤其是想到那个玩偶,脑子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往坏的方面想,他问柳安好:“我现在有哪套房子可以马上拎包入住的?”
他名下太多房产,自己都不清楚哪儿有,说不定下一个路口转弯就能遇上,就是不知道蒙了多少层灰,实在不行就去酒店住,总之程澍不想再住这套房子了。
“都可以,市区三套公寓和郊区的几套别墅有工人定期打扫,随时入住,你要干嘛?”柳安好不解问。
“这样问当然是搬。”程澍把棒球棍放到墻角,转去衣帽间拿出行李箱准备收拾行李。
柳安好跟在他后面:“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搬?这房子不是你一直喜欢的吗?”
程澍摇头:“之前是,现在这房子已经不干凈了。”
“不可能!”柳安好一口否定:“你脚下这块地是整个c城的风水宝地,房价排全国第一,不可能不干凈。”
于是程澍把唇膏和玩偶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柳安好。
柳安好听完后半信半疑,程澍指着电脑说:“就在刚刚我准备要查监控的时候,突然整间房子的电路闪了一下,电脑就烧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你过来。”柳安好拉着程澍到窗边,拉开窗帘指着外面:“看到那电线桿没,上面有个人在维修电线,你这半年休息出被害妄想癥来了,世界上哪有鬼,心裏有鬼罢了。”
程澍竖起一根手指跟着脑袋左右摇摆:“不不不,太巧了,这事不简单。”
柳安好不全是唯物主义者,在娱乐圈混久了,听说过不少灵异的传言,她当然是不希望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天花板被传成那一类人。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柳安好忽然看这套房子让人特别不舒服。
反正程澍的房子多到一个人住不来,搬就搬吧。
她想了想说:“这房子的电箱估计烧了,也住不了,搬去江边那套房子吧,除了你这个人,任何东西都不要带走,车也别开,坐我车吧,改天我叫个大师来看看,上亿的豪宅可不能浪费。”
程澍拿起桌上的手机上了柳安好的车,途中柳安好打电话给小包:“小包,你现在马上去买一些柚子叶烧水,然后去程澍在帝景湾的房子门前等着我。”
后座的程澍一副嫌弃的模样:“不需要这么专业。”
柳安好贱兮兮地说:“你不怕那东西闻着你的味道一路跟过来再扎根?”
程澍:“……”
他此刻十分想要把胡充拎出来问他找来的姜有年究竟是个什么来路的人,他快要被折磨疯了。
然而胡充那家伙的手机一直打不通,翻了朋友圈才知道他今天一早就发了条动态:下乡拍摄两天,无信号。
另一边小包听到柳安好的奇葩吩咐后,疑惑地啊了一声,不知道如何接话。
柳安好控制方向盘利落地打了个弯,边说道:“楞着不说话干嘛?你程哥被狐貍精缠上了,还不快去!”
程澍:“……”
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