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约会的次数虽然不频繁,但是每隔三五天还是又一次的,尤其是马上就要到新年了,陈义北怕顾萱南自己一个人会孤单,所以几乎每天都要约她出来。但是她总是没精打采的摸样,而刚才,他竟然从她脸上看出了恐慌。她在害怕什么?一个人的新年吗?
顾萱南摇摇头勉强冲陈义北笑笑:“没什么,只是天气太冷了。”萧千辰每天都会出现在季城的公寓门口,一开始她看到他还是会瑟瑟发抖,可是他并未对她做什么,甚至连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裏看着她,渐渐地,她也不再害怕了,每次都把他当空气,他原意呆在那就呆在那吧。
只是,她开始失眠,有的时候一整夜都睡不着,想着他是不是还在门外?是不是还是一脸落寞的倚在墻上。昨夜,她终究还是没忍住,佯装想要出门的样子开了门,半夜十一点,那个人坐在她的门口一动不动,看到她出来,似是有些惊喜:“小南。”
他抬起头咧着嘴傻笑,顾萱南的胸口闷闷的痛,应该是生病了,是的,自己生病了。她砰的一下关上门,将他的笑容隔绝在门外。
不看、不听,她讨厌他。
“是吗?那今天早些回去吧!”陈义北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
“好。”她接下他的话。她一直以为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会开心的黏在他的身上,会一秒钟也舍不得离开。可是真正在一起了,她才发现,那些期待中的感觉其实并不存在。
她是很开心,甚至有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感觉,可是那心情不对,她不应该是脸红心跳的吗?不应该是乖巧的倚在他的怀裏吗?可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不过就是手牵手。
她似乎走近了一个怪圈,绕不出来,走不出去。
顾萱南并未让陈义北将她送到楼上,她怕遇到萧千辰,她潜意识裏很不想要他们俩遇见。她才发现,自从他们恋爱了以后,陈义北一次都没有上楼去坐一坐,虽然这不是她的家,可是她似乎从未起过要邀请他去坐一会的心思。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顾萱南的心裏烦躁的慌,似乎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东西缓缓渗透到了她的生活中,而她,并未发觉,只是被动的被这种东西所感染。
可是这次她猜错了,门口的那个人不是萧千辰,而是莫琳琳。
她拎着小巧精致的包,站在有些昏暗的楼道中,就像是粗糙的瓷窑中一只闪闪发光的彩陶。
“萱南。”莫琳琳的温温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萱南忽然觉得脸上烧的慌,她还没有做好面对她的准备。
“不让我进去坐坐吗?我想跟你谈谈。”莫琳琳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风范,即使是失恋也没有让她变的歇斯底裏。
“啊,好好。”顾萱南开了门,心中一片沈重,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或者是我喜欢他?
“萱南,我知道你现在是义北的女朋友。”莫琳琳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背却挺得笔直,她笑着,却让顾萱南觉得一股凉气直通心底:“我想你还不知道他家的情况吧,我只是来跟你说说。”
顾萱南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手心微微有些汗湿。
“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我爸妈和他爸妈就已经把我们的关系定下来了。”
“本来这个寒假就是要订婚的,可是谈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义北忽然就不同意了,说是有了自己真正喜欢人了。”
“什么事真正喜欢的人?”莫琳琳讽刺的看着顾萱南,“我立刻就知道了他在说你,可是萱南,你要明白。”她盯着顾萱南:“那些所谓的只要爱情不要生活的恋情是不存在的。”
“义北家是做出口生意的,而我们家正是管理海关的,这样相辅相成的关系让两家都获益颇多。”
“而你,你可以给他什么帮助?你知道吗?义北现在和他父母之间的关系有多紧张,就是为了你一个人,义北甚至放出话说不要陈家的继承权。”
顾萱南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莫琳琳,她从来不知道陈义北竟然和家裏闹翻了,他从未对她说过,更别说他父母反对之类的事情了。
“别不相信,这是真的。”莫琳琳拢了拢有些散乱的秀发,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热水:“萱南,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吗?你什么都给不了他,你只是他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