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弗伦和白娅并不懂“围魏救赵”。
不过却明白陆维的意思。
“啊?”
一瞬间,两人齐齐瞪大了眼睛,表情无比震惊。
毕竟这可是违法犯罪的事情。
而纵火罪是完全可以判处绞刑的。
“等等!我再确认一下!”
片刻后,白娅不可置信地问道:“队长,你刚刚说的是烧码头吗?”
“是的,珍珠码头。”
“那......那要烧多少?”
“当然是全部烧掉。”
陆维毫不犹豫:“这种事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绝,如果只烧几间仓库的话对局势根本造成不了实质性的影响。”
“全、全部?”
白娅一下子人都懵了:“可码头上至少有十几间仓库......”
“嗯,确实有点少。”
陆维点了点头:“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停靠在码头的船也都给烧了。”
“......”
至少!!
我刚刚说的是至少!!
明显是在表达数量很多的意思!!
为什么你会理解成“有点少”啊!!!
“竟、竟然还要烧船吗......”
呆呆看着陆维,白娅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突然变成了复读机。
而弗伦此时也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地附和道:
“是、是啊,这是不是太过了......”
“不,一点也不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陆维表情严肃:“我能理解你们之前没干过这种事,现在肯定有些犹豫。”
“不过你们可以把珍珠码头看做是一个巨大的哥布林巢穴,这样应该就不会有太多心理负担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说的太好了!
又是一句至理名言!
听到这句话,弗伦不由得眼睛一亮。
但下一秒就又反应了过来。
不对,这不是关键......
“关键这也不是哥布林巢穴啊......”
弗伦愣愣张大嘴巴,总感觉这个类比很勉强。
白娅也在一旁质疑道:
“对啊,并且什么叫我们之前没干过这种事,难道队长你之前经常干坏事吗?”
那倒没有。
穿越之前我可一直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陆维脸一板,严肃纠正道:“我们不是干坏事,是在打击敌人,是正义的行为。”
“正义吗......”
“当然了!银鳞商会之前为了利益引发兽潮,企图霸占黑苔镇,显然是邪恶的。”
“而马提亚斯家族现在跟他们搞在了一起,那肯定也是邪恶的。”
“所以,我们去捣毁他们的产业难道不是正义的行为吗?”
伸手一指窗外的珍珠码头,陆维一脸正气的自问自答道:
“是的!绝对是正义的!”
“我们不仅不是在干坏事,反而是在干好事!”
“没有任何毛病!”
“......”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陆维身上,就像是一尊正义的雕像,正在向邪恶宣战。
突然,卧室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好像确实没毛病啊......
白娅目瞪口呆地看着陆维,嘴巴张了张,但却没能说出话来,似乎是已经被说服了。
而弗伦则是愣了一会儿,随即羞愧地低下了头。
因为按照陆维的这套逻辑,那德拉罗卡家族也是邪恶的。
毕竟“黑苔镇兽潮事件”最开始也有西尔万一份儿。
嗯......说起来,弗伦其实一直都认为西尔万是个十足的奸商。
但后者终归是他的亲爹。
所以他总不能真的大义灭亲,眼睁睁看着德拉罗卡家族毁于一旦。
“好!我干!”
两分钟后,弗伦一咬牙,重重点了点头。
“等会儿我来放火!”
“嗯嗯!也算我一个!”
白娅此时也回过神来,赶紧表了态。
“我可以用拟态水蛇把船撞沉,毕竟船上应该还是有人留守的,如果放火可能会烧死无辜的人。”
好家伙,考虑的还挺全面。
“行吧,那就开始准备吧。”
陆维掏出怀表看了看,沉声下达指令。
“现在是十点,十二点准时出发!”
......
......
卡林港北区,某间装修考究的会客室。
房间很大,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正中央是一张长条形的橡木桌,桌上摆着几个银质的烛台。
长桌两边坐着六个人。
阿尔里克、马提亚斯子爵、光明教会主教,以及三个样貌各异的男人。
“阿尔里克先生,你的情报到底有多可靠?”
此时正在说话的应该是个商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皮带。
“毕竟你始终不愿意分享情报的来源,这让我实在有些顾虑。”
“请放心,我的情报百分百可靠,我可以向诸神起誓。”
阿尔里克的声音很平静:“虽然我不能说出来源,但只要陆维回来了,我就可以向各位证明。”
“而如果他不回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证明,不是吗?”
“......”
会客厅里变得安静,在场的都是人精,当然明白最后这句话的意思。
没人再说什么,直到阿尔里克稍作停顿后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明天的计划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嗯。”
“是时候给西尔万一点颜色看看了。”
“......”
众人点头附和,没有异议。
“好。”
阿尔里克站起身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么明早8点,准时行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