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花栗鼠
“刚才给患者做过全身在检查,并没有测到脑内受伤或病变。”医生低头翻时安检查报告,抬头他扫了他一眼,随后又说道,“按你刚才说的癥状很像创伤后应激障碍,但又不完全相同,暂时还查不到病因。”
时安坐在小板凳上听医生的分析,听罢一脸疑惑,“医生,我没有受过创伤,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确实一个棘手的问题,你没有受过创伤,却突然出现几个相应的癥状,不过你不用太担心,这样吧,我给你开几服安神的药,希望可以缓解一下你的情绪,太过紧绷,不利用身心健康。”
说罢,医生便在前面的光幕上写写画画,还是那些抽象到旁人难以解读的字体,真是几百年不变的风格啊!
从检查报告来看,也看不出什么大的问题,时安决定相信医生的话,大病化小,小病化小,只有还有命在,一切都是小事。
倒是一旁的殷初铭,事无巨细都询问了一遍,包括用药註意事项、饭前饭后吃、不能和什么混合吃、多久覆诊一次、药物没有影响日常生活和工作……
内容详尽到时安还以为自己病入膏肓了呢!
殷初铭提着医院开好的药,反覆拿在手裏掂量,无不遗憾说道:“今天本来想带你去挑飞行器,结果又回来医院了。”
“身体没问题就好了。”一出医院大门,时安抬手一挡住,刺眼的日光透过他的指缝溢出,“来医院也是为了求个心安。”
殷初铭见状,主动和他调了一个方向,仗着自己的身高挡住了头顶烈日,甚至还用手掌虚虚扶着他的后脑勺。
“我们现在去哪儿?”时安按在飞行器的闸门上,侧头看他。
殷初铭扫一眼腕表,“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我看你早餐没吃多少,刚才还吐了。”
时安:……他只是恶心反胃,并没有吐啊!
时安没有反驳,只是刚才大脑眩晕提不起精神劲,他没多少的胃口,吃饭就随他安排去了。
“你下午还要去酒吧兼职吗?”殷初铭边走边问,眼神裏透着担忧,“那裏嘈杂的很,你身体会不会又出现问题?”
时安摇头又点头,“还要去啊,医生不都说我没什么大问题嘛?”
“那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好啊,不过你不要留在店裏,太麻烦了。”
这人在酒吧呆了一晚上,顾客和酒吧同事都时时刻刻盯着看,他光是坐在那裏,存在感就令人难以忽视。
殷初铭脚步一顿,侧目调笑,“怕我被人惦记?”
听到他扯到这话题,时安静默一瞬,不知该如何作答,他会承认自己吃醋吗?
他反问对方,“你很享受招蜂引蝶的快乐?”
“天地良心,那些人可不是我主动招来的。”殷初铭停在商场门口,小声嚷嚷,“我只不过想多陪陪你,难得放假,你心裏只有工作,没有我。”
那委屈的小表情,时安一不留神就被他逗笑了,一眼望进那深邃的眼神像湖水,太犯规了。
时安收敛笑意,转头错开他的目光,转头望向周边,“不是说要吃饭吗?带路吧!”
殷初铭目光触及他泛红的耳垂,笑意更深,脚步轻快领着他往扶手电梯而去。
商场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这裏有个综合的超级大卖场,他们要去的餐饮楼层在三楼,扶梯直上,整个楼层蔓延着各种食材混合的香气。
直上的扶梯很慢,时安百般聊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上行下行的电梯站了不少人,今儿不是节假日,也有这么多人出来逛街。
不经意间,时安的目光对上了对面扶梯的一个男人,他身穿黑色夹克,脸上的口罩很宽大,快要遮住他整张脸,仅露出那双黑色的眼眸和浓厚杂乱的眉毛。
那双眼睛,眼窝之处还有一颗黑色的痣,时安觉得莫名的熟悉,快速搜索脑内仅存的脸谱,电光火石间,他终于想起来在哪裏见过这个人。
这不就是闯入他家裏,又被监控拍到的人吗?虽然挡住了整张脸,但他的周身气质和眼睛太过熟悉,他没有认错。
时安在那个男人的目光扫过来之前,便错开了目光,避免和他四目相对,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现他,心裏顿时躁动起来。
发现那个人又如何?他没有足够证据指证对方,更令人好奇的是,对方又出现在他身边,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即将发生?
“小心脚下!”殷初铭回头拉住他的手,避免他踉跄挡在楼梯入口,“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时安扶着他的胳膊回神,“我好像看到潜入我家的那个贼了!”
“在哪儿?”殷初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人头涌动,无法辨认哪个才是他说的人。
时安再回首望去时,那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一撇,只是他看错了眼。
“我们先去吃饭。”殷初铭手臂比往后一揽,半拥着他往餐厅走去。
时安还惦记着刚才那事,进入餐厅坐下就随便点了几个菜,而殷初铭从进来后,他神色没有变过,点菜任务交给了时安,自己在光脑上不知捣鼓着什么,问他点菜意见时,直说没意见,全凭他做主。
明明是对方带他过来做餐厅,自己却心不在焉,时安就纳闷,“你是有紧急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