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兰特见他磨磨蹭蹭还不喝下去,就顺势问了一句,“时安,要是铭哥喝完这杯酒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你负责啊?”
一听对方叫自己的名字,时安惊讶看了他一点,随后又低头看了自己胸前的铭牌,淡定点头,“你放心,我调的酒,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有了他这句话,卡兰就戳戳殷初铭的胳膊肘,“喝吧,美人说了不会有事。”
时安听到“美人”这词,已经学会面不改色,美人就美人吧,真是谬讚了啊!
殷初铭不怕他在酒裏下毒,他们人这么多,他不会蠢到自找麻烦。
随即,杯中的酒水入喉,殷初铭眼睛亮了。一开始,他同样嫌弃鸡尾酒的颜色,但真的尝到了味道,他感受到了酒的醇香和丝滑,味道独特的魅力,在他的口腔中迸发。
卡兰特立马询问他,“怎么样怎么样?这酒好喝吗?”
殷初铭没有回答,又抿了一口,一口一口的,慢慢就见底了。
“我靠,这么快就喝完了,到底好不好喝?”
殷初铭放下酒杯,假装没那么上头,“也就那样吧,能入口。”
卡兰特不信,“切,一般你还喝完了…”
“我只是不想浪费。”殷初铭转而看向时安,“对了,鸡尾酒有名字吗?”
时安回答:“这杯酒专门为你调制的,先生,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合适?”
“那就叫零蛋怎么样?”
话音刚落,卡兰特口中的白酒就喷了出来,他兄弟对分数还在耿耿于怀。
时安不置可否,“当然可以,客人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殷初铭又懒懒靠回椅背,目光却紧紧盯着他,“你怎么又急着要走?”
“外面客人比较多,我很忙。”
“你听到零蛋这个名字,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时安?”
时安不明所以,“没有,先生。”
“你一直叫我先生,先生,你不记得我了吗?”殷初铭微微勾唇,“我可是一直记得你啊!”
“对不起,先生,你认识我吗?”
殷初铭脸色一黑,合着他折腾了对方半天,对方还不知道他姓甚名谁,瞬间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卡兰特在一旁哈哈大笑,“时安,你怎么连他都不认识啊,他就是你上学期的随机组员殷初铭啊!”
“噢原来是你啊!”殷时安目光没有波澜看向他,仿佛就在说,平时小组作业不交,最终测验不见踪影的那小子。
“是我!”殷初铭站起来,与他不过一个手臂的距离,“我没有参加测验是有原因的,我已经在光脑上跟你解释了,你没有收到我的消息吗?”
说起光脑消息,好像是有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发过几条没头没尾的消息,被他当做骚扰信息放到回收站了。
见他没有说话,殷初铭以为他在羞愧,接着又说道:“学期已经过了,改分是不可能的,你跟我道歉,我可以不追究。”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时安寸步不让。
“你卡了我的成绩,难道不应该感到抱歉吗?”
“如果你事出有因不能参加测验,就提前请假,但我没有收到你任何请假的消息,再后来,如果你在申诉期的最后一天向学校提出异议,那么你就可以申请重新测验,请问你做到了吗?”
殷初铭哑然,无从反驳才更加令人恼火。
“你真是个铁面无私的人呢!”殷初铭冷冷看过他。
时安也不甘示弱,“过奖了。”
眼看两个人的火气越烧越旺,卡兰特上前按住殷初铭,“别在这裏闹事,学校发现我们是要扣分的。”
殷初铭深呼吸几下,才渐渐平息心中怒火,他撩起眼皮瞥了对方一眼,“时安,你倒是伶牙俐齿啊!不过,我想问下你,你最讨厌什么事情?”
时安不知道他为何转移话题,还是如实回答:“被扰乱计划。”
“你最讨厌什么东西?”
“一切红色的东西,比如你身上这件衣服,就特别讨厌。”
殷初铭咧嘴一笑,露出几颗亮白的牙齿,“这样啊,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