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等会你上了飞行舱,你还是这么嘴硬。”
“……为什么你的模拟舱放到这么远的地方?”时安试图找话题转移自己的註意力。
“那校区离我家近,放在那裏方便我使用。”
两人座椅挨得很近,时安不擅于交谈,说了一两句,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反而殷初铭好奇问了他好几个问题。
“你脸盲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谁都不认识吗?那你上课的老师都不认得?”
“今晚不用去做兼职吗?会不会扣钱?”
“上次你调的鸡尾酒,还能再给我调一杯吗?”
当他听到时安说谁都不认得时,他反而有种被“一视同仁”的安慰感,随后他又郁闷,这有什么值得好高兴的?
内心的厌弃和翻腾的呕吐感,让时安快压抑不住了。
时安倒不知道殷初铭这么八卦,能回答的问题,他也回了,回答不了只能沈默以对。
“你非得要穿红色衣服来彰显你的存在感吗?”时安眉头微蹙,即便对方在进机舱后脱掉了红色外套,但它裏面的高领毛衣还是个很显眼的存在。
“要是哪天我出现在你面前,你能轻而易举地把我认出来,那么我就不穿了。”
时安撇开眼睛,很想耳根清凈,来压抑身体裏沸腾而出的呕吐感。
但殷初铭没给他吐出来的机会,终于在日落之前到达了目的地。
他们来到一栋科技感十足的教学楼,这边的教学区他还没有来过,距离他上课主校区,整整跨越了一个城市,全靠发达的交通,不然上选修课真的很麻烦。
时安跟着殷初铭来到一间模拟室,模拟室还有其他人在做练习,不过他们都有自己的模拟舱,进入模拟器之后完全不会干扰到别人。
“模拟器会用吗?”殷初铭用初学者的目光瞄了他一眼,似乎认为他没坐过高速飞行器,有可能也不会开机。
时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二话没说就开始在现场编写他的应用程序。
当时安进入工作状态就会屏蔽周周的一切,他将原来程序控制器裏面的程序抽出来另外保存,在将自己偏好的程序灌输进去,他已经预先查好程序和机器是否兼容,输入到应用的过程很快,就差测试人员了。
而这个任务就交给殷初铭,他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测试应用程序恐怕难不倒他。
殷初铭半信半疑看着他摆弄,“这程序不会把我的控制器搞坏吧?”
时安肯定地回答,“当然不会,这种测试不会损坏原机器。”
他也怕把别人的机器搞坏好吗?这么贵重的东西,时安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
殷初铭得了他的应允,进入驾驶舱,一开始他就对修改过的程序还不是很适应,要不是碰到障碍物,就是降速过低,死亡率竟然高达八分之十。
最后他只得摘下头盔,从驾驶舱出来。
“照这样下去,我有108条命都不够耗的。”殷初铭薅了自己一把头发,头顶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显得更凌乱了一些。
时安听到对方的反馈也不气馁,反而先逐个点去找原因,碰到障碍物的原因,是不是飞行器载重的原因?主翼和侧翼的张开和回收是否达到一致?
他在现场又开始修改,修改一次又让殷初铭去试驾一次,要不是殷初铭还算有耐心,换作别人这么折腾,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俩人一直忙乎到了晚上,殷初铭看他还不是很想走,大有一副想留在这儿通宵的劲头,他赶紧打消对方不要命的冲动。
“第一天你就这么拼命?那设计奖有那么重要吗?”殷初铭很不理解别人这种废寝忘食的行为,他惯于认为“留得青山在”的想法才适合当代年轻人。
时安看屏幕目光也移开,只是轻轻说了句,“你试过完成目标后,那一刻得到的满足感吗?”
殷初铭被他的话问住了,他还真没有特别的感触,因为他从小到大,所得到的一切,似乎太容易了,父母亲身处高位,对于他的教育严中带宽,加上他自身身体问题,反而没有过多的约束。
他获得过深刻的成就吗?比如他拿到了全系最强的战斗标兵,又或者他拥有别人羡慕的家庭背景,相较于别人艰难做到的事,他轻而易举就得到了……这一切,似乎没有特别的感触。
时安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引起对方无数奔腾的思绪,他完全沈浸自己编程的世界裏,要不是对方再三要求下机回去休息,他真的呆在这儿做到通宵。
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所以时安的时间总是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