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了?”
“一看脸,你就是那种很多人追的人,你该不会渣了对方,人家追着要你负责吧?”普罗特手指摸着下巴,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时安一脸无语,“你想象力那么丰富,开什么酒吧,干脆写剧本好了。”
“没想到你也挺幽默的哈哈哈!”普罗特大笑锤桌子,震得阿升调酒用的杯子连连移位。
阿升无奈:“老板,麻烦你控制下力度,我可不想再下单买桌子了。”
普罗特讪讪收回手,他一高兴,桌子都要遭殃,就连阿声的话来说,再结实的桌子碰上他这个怪力狂也不经造。
兼职下班后,时安想起家裏的营养液喝完了,要绕到后面一条街的店铺进货。因为他来过几次,还只买一种黑咖啡味道的营养液,所以便利店的店员对他有印象,再加上他脸上冷清不爱笑,任谁见过一次都不会忘记。
然而,这位顾客总是记不住人,店员看着他走出店门,忧伤嘆气,可能他长得太普通了。
时安从便利店出来后,在小巷走了一小段路,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微冷阴凉,这裏的四季不明显,天气转变总是没有规律,白天艷阳天,晚上可能会阴云密布。
这场雨来得比较急,时安又没有出门带伞的习惯,他在小巷的屋檐下找了个位置避雨,照以往的经验,通常急雨会下一个小时就会停。
他搓了搓手臂,在思考冒雨冲到星轨列车站臺,还是转头回去买一把雨伞,两者的路程,距离他所在的地方都差不多。
寂静的巷子,平时很少有行人走动,加上雨夜雾霭,更显得幽深,时安只是站在这儿一小会儿,就感觉静得让人心惊。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皮鞋哒哒的声音,在空寂的巷子裏显得比较突兀,又瘆人,时安脑子裏回放了无数雨夜狂魔杀人的片段,身体不由自主抖了抖。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时安顾不得下雨,撒丫子就跑,然而后面那个人也追了上来,风声夹着雨滴砸在他脸上,奔跑之中,他的心臟快要从喉咙裏跳了出来,今天他不会命丧于此吧?
“你跑什么啊?”时安被人截住了去路,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他愕然抬眸,“你……怎么是你?”
殷初铭喘着粗气,将手中的雨伞挡在他的头顶,“当然是我,大晚上的你在这偏僻小巷做什么?”
时安被他强大的气息笼罩在雨伞之下,雨水夹杂着微汗,从他脸上滑落,“下班买完东西,在这儿躲雨,刚才还以为坏人……”
意识到自己虚惊一场,时安讪然停了话头,立在他的身侧。
殷初铭垂下目光,他单手撑伞,俩人相隔不过一步的距离,雨幕漫漫落下,雨伞之下的两个人是另一片天地,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啊嚏!”时安不合时宜的喷嚏打断了片刻的涟漪。
殷初铭目光落在他的短袖上,轻嘆一声,“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吧。”时安跟上他的脚步,身体紧挨着,手臂轻擦过他的棒球服外套上。
等时安上了他的飞行器,他立刻把温控调高,又把干凈的毛巾递给时安,“快擦干,小心着凉了。”
“好,谢谢!”时安接过毛巾,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殷初铭移开对视的目光,“有事刚好路过,项链显示你就在附近,所以过来看看,没吓到你吧?”
飞行器的温度升高后,殷初铭便把棒球服脱了下来,裏面穿的一件灰色连帽衫,有几缕头发垂落在额间,显得有一种凌乱又张扬的帅气。
听说他才19岁啊,就有如今的成就,未来可期。
“你以后下班直接回去,不要走那么偏僻的地方,不安全。”
毛巾覆在时安的脑袋上,半晌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知道了。”
殷初铭不由得纳闷,他现在怎么那么好说话?之前不说他听自己的话,一副想要和他划清界线的模样,什么时候像今天这么乖巧过啊?
他不禁上前几步,接过时安手裏的毛巾,替他搓起了头发。
时安抓住毛巾的手一顿,但很快被他要了过去,任由他在头顶搓揉。
他的视线被放大的毛巾挡住了,低垂的目光落在了他卫衣的侧边口袋上,上面的线口和纹路,看得一清二楚。
这么亲昵的动作,朋友之间的该有关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