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平衡就把它做到能平衡,要是过程中出现出现问题,能量互相融合摩擦下,会发生爆炸的危险。”
此时的时安就那么自信,黑色眼睛沈稳而坚定,同时又闪耀着亮眼的光,似乎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他。
关于机身过重的问题,时安慎重考量后,现场就把主驾驶舱的位置缩小了,仅剩能进入一个人的活动空间,前面是精密的仪表操控盘,连接外壳的紧锣密布的监控探测系统,不仅能抵御高温,也能预防极寒天气。
面对环沙星这种恶劣的高温环境,没有一点点有效的防御措施,必然会留下极大的安全隐患。
两个人的效率真的很高,到了晚上,飞行器的雏形已然做好了,关键的材料配备得很齐全。
时安放下工具刀那一刻,望着眼前的成果,情不自禁舒了一口气,还有靠劳动带来的满足感,能有机会亲自参与制作飞行器,真的太好了啊!
殷初铭从机舱跳下来见到的就是这副画面,青年仰头伸手,珍而重之抚向机舱外壳时,眼神裏满是欣喜和满足,就好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脑海裏闪过这种奇怪的念头,殷初铭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他心裏一瞬间升起了不爽的烦躁。
他迈步直接走到他身边,视线落在他那只包了几个创可贴的手指,对方为了做这个飞行器,手掌和手背都带了好几道伤口。
殷初铭的烦躁加重,语气欠欠说道:“你还要在这裏摸多久?还要不要回去了?”
闻言,时安动作一顿,转头时眼裏的光也收了起来,“啊,亲手做的飞行器,不得多摸几下。”
虽然他飞不上天,但是看到自己做出来的飞行器翱翔太空,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让人感动的了。
“手上的伤去治疗室看过了吗?”殷初铭淡声问道。
时安目光落在他上手已经结痂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收起来放在背后,“没什么大不了的,已经好了。”
殷初铭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凑到他的跟前,大手伸到他身后抓住他的手腕,拖到前面,容不得他半点挣扎。
那些红的、青的伤口,有一道还沾了油迹,在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显得特别刺眼。
这么漂亮的双手,前面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深点的伤口,只被双手的主人随意贴了几块创可贴,极其的敷衍。
殷初铭将飞行器收起来后,拉着他就往外走,态度非常坚定。
时安被人半拉半推,踉跄跟在他身后,“餵,你要带我去哪?”
“治疗室。”殷初铭头也不回往前走,“你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小心得破伤风。”
“没那么严重吧?”
“必须要去!”毋庸置疑的语气,不是跟人商量,而是强硬霸道的表态。
时安全程被他拖着走,一打开门才发觉外头早已华灯初上。霎时间,身体忙碌一天的疲惫感和饥饿感一起涌了上来,脑袋裏昏昏胀胀,还莫名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大手拽住的手腕微凉,殷初铭的食指和拇指扣成一个圈,轻易就将对方的手腕圈起来,这人比他看到的还要瘦弱呀!
谁知下一秒,殷初铭手裏一沈,他愕然回头,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晕倒在地,卷缩成虾状,不省人事。
殷初铭立马松开他的手,半跪在他身旁,快速抚向他的颈侧,却摸到一阵滚烫的热意,随即他轻拍对方的脸颊,“餵!你醒醒啊!”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晚上沙漠的温度不比白天,越夜越低温,他不可能任由时安躺在地上,况且对方这个样子明显就是生病。
殷初铭顾不得那么多,弯腰一手托住他的脖颈,一手揽过他的膝窝,轻松就将人抱起,直奔治疗室的方向。
路上碰到的熟人同学,他们见到殷初铭神色着急往前冲,还以为怀裏的人受了重伤,纷纷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均被他狠狠瞪了回去。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了,不想假手于人。
其实治疗室离组装大楼并不远,走路也就几分钟的时间,然而殷初铭却觉得这条路漫长无比。
他臂弯中的青年身体越来越滚动,自己好像在抱着一个火炉在飞速奔跑,不仅如此,他自然而然身上散发的味道,混合着身体的高温,如同雨雪被蒸发后的气息,短暂到令人无法琢磨。
嗯…不是他熟悉的味道,在焦急往前的途中,殷初铭甚至没来得及去思考,一个beta为什么会有信息素的味道?
时安脸色潮红,把头埋进他的胸肩处,嘴裏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殷初铭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能尽量低声安抚他。
“别急,快到治疗室了,再撑一下。”
感觉对方身体正慢慢下滑,殷初铭向上颠了颠,时安的脸靠在他的肩颈,无意识地蹭蹭,似乎在寻找一个安稳适应的地方。
对方柔软的头发蹭到了他的脸,殷初铭顿感脸上传来一阵阵难耐的痒意。
真是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