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惑挑眉,没想到这年轻人的觉悟还挺高,他扫了一眼旁边的殷初铭,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时安顶着医生暧昧难明的目光,提着药就出了治疗室,出来后他看了一眼光脑,发现他已经昏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已经月上中天。
殷初铭直接将他送回了宿舍,到门口时叮嘱他,“早点休息,不要再熬夜,我还要靠你赢下比赛呢!”
今天时安突然晕倒,可把他吓得够呛的,他皮糙肉厚又耐造,从没近距离接触过omega,不知要怎么对待,自从得知他的真实性别,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听着对方变得温柔的话语,时安十分不适应,“我变成omega,会改变你对我的看法吗?”
殷初铭顿了顿,随后目光直视他,“不会啊。”
“那你怎么一直把我当成易碎品?”
殷初铭:…
这人怎么还像个木头一样?对他温柔点还不好吗?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omega相处。”殷初铭抿唇,目光落在他腺体处贴好的抑制剂胶贴上,“要知道我的队友都是直来直去的alpha…”
“一切照旧,我不会再晕倒了。”时安淡而肯定地望进他的眼眸裏,好像是对他做了一个承诺。
这次晕倒只是一个意外,omega的身体不至于这么脆弱,他只是把自己的时间排得太满,又没有足够的休息。
“那就好。”殷初铭目送他进去,才转过身去。
时安捂住刚才开始就一直狂跳的心臟,不知为何,他一离得殷初铭近一点便会心跳莫名加速,只得强忍着那股不知所措的念头。
他默默关上门后才缓了一口气,想起了晕倒时被人抱着奔走的途中,清醒一瞬,他第一次从那个角度看到殷初铭凸起的喉结,有汗水滑轮在如刀锋的下颚线上,若悬未滴。
这是他陷入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深深印在他脑海裏,一直挥散不去。
时安甩甩脑袋,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现在是想这个时候吗?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不应该被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困住他的思维。
回来后的时安会乖乖去休息吗?不会。
乖乖吃药就睡觉的就不叫研究疯子了,时安吃了医生开的药,只是暂时发呆了一小会儿,便开始研究做他的新任务,设想飞行器消失之谜。
市面上所有的可隐形的材料,时安都研究过,只是它们的性能不是最佳的,性能不稳定就会很快被雷达识别的出来。
时安翻着图书馆借回来的材料进阶书籍,新世界的材料研究和应用非常广泛,一些材料名称,对以前的时安来说,听都没听过,但它就是被前辈们研发出来了,并且应用在各行各业。
他又看了相关材料的论文,希望可以在当中找到一些灵感,旧时的飞机已经用上了隐形可以避雷达的涂装材料,现在早已不知进步了多少代,但是涂装材料进化,相应的雷达云图系统也在进化,并且能不断地破解天上的飞行器。
所以它们两者的关系,像是相克相杀的两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发展争取更大的空间,这都是发明者和使用者在不断地完成挑战了。
时安把手上的资料翻了好多遍,时间已经很晚了,要是困了他就补充黑咖啡营养液给自己提神。要是殷初铭知道他把营养液当提神咖啡喝,他一定会后悔给他囤了这么多罐。
清晨的闹钟响了起来,时安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捏了捏睡得僵硬的肩膀,扭动脖子时还能听到“咔咔”的响声,听着真是牙酸。
睡了一觉后,时安已经恢覆精神了,体内的躁动的思绪,早就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得到了安抚。
洗漱时,时安对着镜子照了照身上起疹子的位置,皮肤光滑早就恢覆如初,根本看不出一点痕迹。他还在想这医生开的抑制剂效果这么好,吃完药之后再也没有那种浑身难受的劲儿,等训练结束后,可以再叫医生开点药备用。
昨天的突发意外,他从首都星带过来的备用药没用得上,既然医生开的药有效果,他不介意多买点备上,只不过光吃药,治标不治本,对于omega分化过晚引起的并发癥,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他从来没想过在他昏迷之后,alpha的一个拥抱会有这么治愈的效果。
早上班级的基础训练结束后,时安又碰到了莱恩,从他嘴裏听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你知道吗?上次基地被人入侵事件,我们后勤查到一点蛛丝马迹了。”坐在他对面的莱恩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从他遗落的飞行器残骸裏发现了一点踪迹。”
时安好奇看了他一眼,“什么样飞行器?”
“他们逃跑时,被我们飞行器拦截击落了一架,但是很奇怪的是,击落之后,我们派人去寻找,机身没找到,只找到了一堆已经融化的机械材料。”
“什么?难道它们被击落还会自我焚毁?”
莱恩挠挠头,“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听学长他们在群裏说的,是联邦外星域的人偷偷潜伏进来,不知要寻找了什么。”
被发现又逃不掉,还会自我焚毁,看来是有组织有目的的偷袭。
“那这次事故会不会影响作战系个人比赛?”
莱恩摇头,“不会,偷袭事件都没有公布出来,再加上营地上空的屏障已经修覆,加强的防御,铜墻铁壁的,连一只蟑螂也别想飞进来。”
一听这比喻,时安顿感口中的饭菜都不香,好端端的说什么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