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双目紧闭,愁眉不展,连他看着都有点难受,时安撑着额头,这句话他不是在说笑,是真的难受,而且没由来的感受。
观旁边的同学见他抚额,无精打采,连忙问道:“时安,你没事吗?需要去治疗中心?”
时安强忍着剧烈的头疼,晃了晃脑袋,拧开桌上的一瓶水,“不用,只是有点头疼。”
“要是有事你就跟我们说,千万别一个人硬撑。”
“好,谢谢,我会的。”
时安现在的脑海非常混乱,似乎平白多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有关于星球爆炸前的人类迁徙,又遇到星际海盗劫车的倒霉事,那些可恶的海盗还囚禁了一批妇女和幼童,他们遭遇了非人的虐待和凌辱,惨绝人寰。
时安是以一个小孩子的视觉去体会了这一段不堪的记忆,他明明出生在和平年代,他不敢相信还有这种阴暗潮湿的笼牢,他切身感受到那小孩身上被虐打留下来的疼痛,皮开肉绽后火辣辣的痛,还有心底无法忽视的绝望与惶恐。
他捂住心口,心臟好像要痛得无法呼吸,鼻尖很酸,很想去拥抱那个瘦弱的小孩。
匆匆掠过脑海裏的记忆片段,如同走马观花一般,所幸那些受困的人质,被联盟军队团灭之后,最后被救了出来。时安也终于看清了那个小男孩的眼睛,他拥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灰蓝色眼眸,灿若星辰。
时安来不及感嘆那双眼睛的美,就被一股若有若无的牵引力吸住了心神,说是牵引力不太准确,他的精神好像连接了谁的大脑,这一幕太过神奇了,令他震撼到久久不能语。
如果他是联邦的原住民,他就会知道,这就是一个人的精神力,能与他人的精神网相连的人,少之又少,而且对方还得是特别值得信任的人,才会开放精神网与他人相连,时安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幸运,在今天之前,他连精神力都没有啊!
时安在大脑裏试图问话:“你是谁?我在哪裏?”
连续问过几次,又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在脑海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殷初铭。”
“真的是你吗?时安。”脑海裏的声音不确定似的,又问了一句。
时安混乱的大脑逐渐清明,疑惑反问:“是我,难道还有假的吗?”
殷初铭:“刚才很混乱,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入侵干扰我的大脑,突然又连接到你的精神力,好奇怪,但我从来不知你有精神力?”
“我现在能和你在脑海裏直接对话,这东西就是精神力吗?”时安不确定问道。
“对的,你之前一直没有精神力,那你怎么突然又觉醒了?”
时安简单扼要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那一段不熟悉的记忆,一一讲述了一遍。
殷初铭听完,沈默半晌,才沈声回应,“你说的那段记忆是我小时候的经历,要不是刚才的精神力攻击,我都快遗忘了。”
“那小男孩是你?”时安从他口中证实,原来那段悲惨的经历是真实存在的,这一刻他的心裏很覆杂,一时不知怎么安慰对方。
似是察觉到时安低落的情绪,殷初铭反而安慰他,“不用难过,那些都过去了,打不倒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时安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微笑,“你现在还有心思和我闲聊,说明人没事了。”
你没事就好。
“如今这种形态也不知要持续多久,刚好有个人和我聊聊天,在深渊裏下坠了三个小时,也不知道还要飘多久。”
“等等,你说什么,你现在下坠三个小时了,外面才过一个小时啊?”时安惊着了,两边的时间竟然是不同步的。
“才一个小时?那其他选手是什么状态?”殷初铭问道。
时安不好意思挠挠头,他其实没关註其他选手的进度,全程只看了殷初铭的动态,他吱吱唔唔:“就那样吧……有人进阶有人淘汰。”
“你这话等于没说……我又……没……打听……”
时安还想说什么,脑海裏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得不太真切。
“餵,听不清你讲什么,是不是信号不好啊?”时安说完,一瞬间沈默,他们又不是打电话,为什么会信号不好?
一句话还没有问完,两人的神精力连接就自动断开,时安精神疲惫至极,直接趴在桌上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