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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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从没想过自己会像几百年前那样,如此在乎一个人。
一个寿命只有百载的人类。
01
被人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在无限一生中似乎从没有过,不过这也是托了那人把他当成女子的福。
无限曾一度因为自己嗓子不能发声,和那人产生很多没有必要的瓜葛而烦恼。
趁牵扯未深,养好伤就离开。
救命之恩日后定会相报。
无限躺在那人给他做的躺椅上,吃着那人给他的蜜饯,如此想着。
02
可是当离别真正来临的那个瞬间,他却发现自己内心充斥着覆杂的情绪。
那种感情,说不清,道不明。
他不敢回头,他的内心也在告诉他不能回头,因为他知道,一旦看见那人伤心的表情,自己这些天所坚守的一切都会崩塌瓦解。
那天阳光正好,他们却不得不就此别离。
03
“嗯,没什么问题。”
无限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没问题为什么他无法发声。
但在看到老君那悠闲看热闹的态度,他貌似懂了什么又貌似什么都不懂。
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君要与他定下一年之约,虽然他很想知道答案,但他也知道依老君的性子现在是不会告诉他。
无限想了想南方的战场,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于是便果断应了下来。
04
鲜血,硝烟,哀嚎,只要战争仍在,杀戮便不会停息。
他向四周望去,满目疮痍。
生命的流逝总是如此迅速却又让人猝不及防。
马革裹尸是战士的归宿。
那么,他是战士吗?
无限内心深处审问着自己。
也许在遇到他之前,他会毫不犹豫地给出肯定的答案。
但他想起了深山那座宁静祥和的小院,那个他青睐许久的竹制躺椅,那苦涩药味后甜到心窝的蜜饯,
那双紫色深处满满都是他的眼眸。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把这当作自己的家吧。”
双唇微张,一些气音已经可以发出,无限握紧手中不知断了几次的残剑,他伸手抚住自己的脖颈,声音嘶哑而又艰难地将他心中所念说了出来,
“回家。”
人有了牵挂,他可以一击即碎,也可以战无不胜。
那时候的无限心中有了一个念头,一个盼头。
结束战争,回到他身边。
05
无限选择故技重施,那个他与他的第一次相遇。
如他所想,他毫无保留地接纳了他。
那段时间是无限漫长人生中难得的祥和,美好得仿佛南柯一梦。
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与所恋之人的心意相通,与所爱之人共度一生。
等他老了,白了头,牙掉光了,他会装作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守在他身旁,为他的坟墓捧上最后一抔黄土。
无限转头,看着旁边躺在椅子上已经熟睡的风息,不自觉地握紧了两人此时牵连的手。
这个人,他不会放手。
06
战争虽然平息,但仍有许多需要收尾的工作,不论是妖精还是人类。
他不得不出山,但也总是会按照和他约定的日子回去。
直到那么一次,他失约了,那场他说过要陪他度过百年的约定。
当他绑着那只妖精踏出领域时,他看见妖灵会馆的人一脸谢天谢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