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岁啊,婆婆的家人都不在了。”橘名老太太带着皱纹的手抚过书桌上的尘埃:“现在就只余下你。”
“知道了。”知岁轻轻地回答,又伸手搂了下婆婆:“我会陪着你的。”
或许,她的到来是有几分意义,她的到来为这个孤独的老人带来了温暖。
纵然婆婆总是笑得慈祥温柔,她的背后铁定有一段知岁不知道的伤痛——而现在,就是知岁接触婆婆过去的机会。
婆婆没说话,但视线在看她的时候变得柔和。
知岁就这样尾随着婆婆在书房裏逛,好一会儿,婆婆就在书桌后的一幅西洋油画前停下来,她先是伸手敲了敲旁边封尘的花瓶,又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般在油画上摸摸按按的,让知岁感觉她在开启什么机关。
——然后结果是她真的在开什么机关。
那是一副画了花园的油画,而就在婆婆把手指移到某朵花上时——花居然被她按进去了,在那之后,知岁听见清脆的“咔嚓”声,画框就被婆婆轻易移开了,展露出裏头一个与墻壁同色的小门。
感觉自己在看什么国际特务大片。jpg
之后,婆婆又从怀裏掏出一条钥匙,把小门上的锁解开——然后,裏头就出现了个封尘的匣子。知岁一怔,又帮忙婆婆把暗格中的东西端出来。
可这还没完结,婆婆又伸手敲了敲暗格下方的门板,稍微用力一抽,又从裏头端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来。
“婆婆,你在盗墓啊。”
“待会儿我的房间内还有点有用的东西……”婆婆瞇着眼睛说着,又把暗门关上,再把画框移回原位。
“这样啊。”知岁已无言以对,她早就知道婆婆不简单了,事到如今还大惊小怪就显得她很蠢了,她得淡定,淡定。
……
就这样,知岁跟着橘名老太太在这个宅子裏转了好几圈,收获了许多奇怪的东西后,就离开府邸了,在离开前,橘名老太太又刻意给府邸的铁闸锁上,再驾驶着原来的车子与知岁离开。
“婆婆啊,其实那样的锁真的有用吗?真有小偷只要翻个墻就能进去了哦。”
知岁这样说道,又随手翻着刚才她与老太太找到的东西——那是老奶奶的首饰箱,还有一本古书…还有一个她打不开的匣子。
“那不是普通的锁,那是我们家族的幻术结界……”婆婆回答知岁的问题。
“等等…婆婆,刚才幻术、结界那些凶悍的词语是从你的那张嘴裏冒出来的?”
知岁惊愕地看着坐在驾驶座的婆婆,一脸震惊。
这不是她的婆婆,婆婆才不该知道黑手党设定!
“噗傻孩子,不然你怎么以为我家族的府邸会没人看见。”
婆婆瞇着眼睛慢条斯理地驾驶着车子,再一次以鄙视知岁的智商的表情回答她的问题:“实际上只有我和你能看见那个宅子,其他人眼中那裏只是一片树林。”
“不不不不是这个问题,婆婆你懂吗?幻术……”知岁抱住东西的手紧了紧:“你怎么不教我!”
“婆婆已经……”婆婆这样说着:“只是家族布置的幻术结界一直都存在而已。”
说罢,她又瞥了眼知岁手中抱着的东西:“都是为了保护这些东西……”
“呃……”知岁有些失望地努努嘴,又看了眼手中的古书,她对这样东西最感兴趣了——裏头的文字她完全看不懂,这是她穿越以来的第一次。
每一套语言当中都包含了自己的规则与韵律,她目前为止的语言学习让她深深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只要一旦精通了某种语言,就会发现和其他语言也有那种相似的地方——所以她前阵子学了西文,就好几种语言都通了。
但这本书,她看来看去也找不到那种规律的感觉,看了好几眼也想不到这个语言是从哪裏出现的,大概已经是上古文字了——或者是某种暗语,她得花点时间解读才行,最少如果有人能给她一点提示,她就能开始钻研了。
“那本书,我能看懂一点哦。”婆婆见知岁一直在仔细地翻弄书页,就瞇眼微笑说道。
“真的吗!”知岁双眸发出精光:“那太好了……这就有个办法开始读了。”
“知岁真的很喜欢读书啊。”婆婆的话中带着某种笑意:“那是一本记载了秘密的古书,我的爷爷说到现在为止还有很多人在寻找着这本书呢。”
“呃…这么可怕的东西让你的孙女这样抱着真的好吗。”
知岁默默,婆婆你这是把你可爱的孙女推进火坑的行为啊,想来想去,知岁又默默地把书塞到婆婆怀裏。
……她还是不看了。
“……看到彭格列的孩子们我就想起了,”橘名老太太一双眸若有所思地盯着车窗外的景致,语调恬淡而平和地说:“……我感觉这些东西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
知岁心头一颤,首次从婆婆的口中听见“彭格列”这个字词,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婆婆对于并盛在发生的事情是略有知晓的,甚至婆婆口中所说的“家族”和“有人”都是黑手党——
“婆婆,你认同彭格列的孩子们吗?”她这样问道:“你想我加入吗?”
“你们都是很可爱的孩子啊,”婆婆笑弯了眼睛:“我很喜欢哦。”
知岁抚了抚额,她一开始婴儿穿的时候为什么就降临婆婆家门口了啊,不觉得婆婆给她的这些东西是新手上路礼品包吗?
她拎着本魔法书在彭格列那些人的背后咏唱魔法咒语、和他们一起打怪的画面蓦地出现在知岁的脑海裏,让她有些头痛——
婆婆,这样的话她和风太就有点撞人设了啊。
知岁:我好难。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