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徒儿被陈盛杀死,铁无双又是痛快,又是痛心,再想起往日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禁老泪纵横。
他咬牙道:“死得好!”
但有人却觉得不好。
花无缺看得急怒攻心,大叫道:“恶赌鬼,你怎么随便滥杀好人?”
陈盛道:“好个屁,姓花的小子,你疯了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连亲爹都能出卖,不杀还留着过年?”
“我看疯的是你!”
花无缺从腰上抽出软剑,愤然刺了过去。
这一招又快又狠,带着满腔的怒火,应该是他今生中最凌厉的一击。
陈盛表情冷淡,撇撇嘴。
接着掌心便泼出一道寒光。
江别鹤:“……”
???
既如此,就让老子送他一程,下去跟江玉郎团圆。
——因为在原著中,小鱼儿并没有杀死江别鹤。
江别鹤一连刺出二十余剑,因为要换气,所以动作就变慢了,陈盛终于拔出长剑,一剑刺向他的胸膛。
铁无双打个寒颤,越想越害怕:“这二人早就潜在我的身边了,真是幸运,今日若没有老弟出手,我就算死了都不知。轩辕老弟,他是你提前抓住的?”
说着,他便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给二人深深鞠躬。
江别鹤一怔,眼角开始乱跳。
“呸!”
陈盛道:“这就怪了,扬州西郊有个道观,昨晚是谁在那对月抚琴来着?弹的还是《高山流水》?”
那张银票的数额大到吓死人,十万两!
铁无双摸着胡须,大笑道:“公子不必自责,你也是被姓江的恶贼蒙蔽,假如换成我,我也得打过来的。”
但是,预料中的碰撞并没有发生。
欧阳丁:“……”
嗯,动作非常熟练。
“对。”
陈盛道:“铁前辈太善良了,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在整个江南地区,如果有你铁老爷子在,他这个‘江南大侠’还能名副其实么?”
铁无双惊叹道:“轩辕老弟,你居然会画画?”
他的手腕一拧,居然改刺为拍,完美地避开了剑刃,接着用剑身打中对手的剑身。
陈盛点点头:“知错就好,下回仔细点,碰到事情先想一想,别那么冲动。”
这位天之骄子满面惊骇,完全说不出话来。
故意放慢动作等你来攻,接着猝然反击,利用宝剑斩断对手的兵刃,最后再杀个回马枪,一击致命。
他直接瘫软在地,甚至被吓得尿了裤子。
铁无双惊道:“好个孽徒,他哪来这么多钱?”
江别鹤道:“那又如何?”
“也行。”
而燕南天更是个糊涂虫,竟然也能同意?
这样的血海深仇,说放下就放下了?
艹!
简直岂有此理。
“老子还真能看清。”
还有什么原因?
据陈盛分析,他可能是在“履行义务”,继续将天下搞得大乱,好给失踪的龙王供应尸体。
陈盛又道:“当然了,深层次的原因应该也还有,姓江的自己心知肚明。”
欧阳丁眼见事情败露,再也无法忍耐,于是便双脚发力,准备从大门蹿出去。
“对。姓江的便是主谋。”
陈盛道:“大家请看,这张银票是崭新的,如果用手搓一搓,甚至能把油墨搓下来。”
这是很好的计划,也非常恶毒,江别鹤已经成功过无数回。
一个脆甜的女声说道:“跑出来做什么,送死?”
这柄短剑只有尺余长,颜色乌沉沉的,不知由什么材质铸成。
陈盛的心里忽然一动。
花无缺:“……”
江别鹤:“……”
陈盛咧嘴道:“对,也没抓多久,欧阳当藏在外面看热闹,结果被我顺带着收拾了,哈哈。”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但这并没有结束!
陈盛竟又从怀里掏出几张画像,递给铁无双:“铁前辈,这几个是你府上帮着运药的,另外几个是从外面送药的,你把他们都抓起来审问,真相就大白了。”
铁无双可不笨,很快恍然道:“莫非他们里应外合,全是一伙的?”
“欧阳丁,欧阳当?”
铁无双皱眉道:“他们难道有别的身份?”
陈盛很谦虚:“会一点点。”
花无缺再次鞠躬:“是,晚辈谨记教诲。”
一股可怕的吸力席卷而来,江别鹤的右手一空,视若生命的宝剑竟被粘走了。
小鱼儿跟杜杀他们生活了十几年,模仿起来简直惟妙惟肖,谁也别想听出破绽。
陈盛又警告道:“你是怜星的徒弟,看在她的面子上,这次我忍了,如果下回还敢对老子不敬,我……我便杀了铁心兰。”
花无缺冰雪聪明:“因为钱?他二位拿了你们的钱?”
江别鹤:“……”
一个油滑的声音道:“哈哈,李兄都等得不耐烦了,肚子想必饿得难受。”
面对自己杀父、杀母的仇人,知道真相后,小鱼儿居然没动手,只是废掉了他的武功。
计中计!
用神功破神剑!
江别鹤的双眼纷纷乱乱,最终陷入沉默。
陈盛道:“另外那张古琴,我记得左侧有个标识,应该是工坊一类的标记,好像叫做‘听风斋’,错没错?”
陈盛笑道:“对,你们接着跑啊?”
陈盛道:“姓江的,你是自杀呢,还是怎么着?”
就像流星划过天边,又如雷霆炸破苍穹。
陈盛挥动手臂,那把宝剑就乖乖地飞向江别鹤,带着诡异的旋转之势,在他的脖子上转了一圈。
欧阳丁瞬间魂飞魄散。
不怕死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
江别鹤带着狰狞扑过去,手腕一振,直插陈盛的心脏。因为知道今天很难幸免,他的出手果断而凶狠,甚至不惜同归于尽!
陈盛道:“你当时穿了件黑色的袍子,上面的刺绣是‘缠枝菊莲茶花纹’,有菊、莲、和茶花三种纹路,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