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
“哎，我看附近有家粤菜茶餐厅不错的，我们去那裏吃吧！”
“你手机上发定位给我。”
冯亦容拿出手机从大众点评上迅速找到了那家粤菜茶餐厅，微信上给金舆发了地址过去，又再一次从包裏拿出那块表，准备放到车上。冯亦容实在是觉得手裏拿着别人的东西心裏不舒服，一分一秒也不想拿。
“表先放你那儿吧。”
“噢……”冯亦容怯怯地将表收回放到自己的包裏。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感觉到金舆似乎还在怪罪自己当时没喝完那杯酒。
但金舆其实已经差不多释然了，尤其是一眼看到冯亦容将自己手表的照片拍出来时，不止一次两次地急着要将表还回来。金舆笑了笑，心裏多少有点欣慰，感嘆自己还是会看人的。
金舆反倒是有些抱歉，给之前原本生气故意不想理会冯亦容的行为找了借口：“这两天出差都挺忙的，没时间看微信。”金舆还将手机伸过去给冯亦容看：“你看，一百多条红色的消息都没点开来看，零碎时间也就偶尔看看朋友圈互动，没时间一一回覆，以后有什么问题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吧，电话方便点，我一听到就接了。”
“噢……”
“我实话实说，你人是挺好的，长得漂亮，又会写，气质又好，衣品也好，文文静静的也讨人喜欢，但确实不适合我们这裏……真不适合，干我们这行呢，都是要喝酒的，你不喝酒，怎么交朋友？哪来生意做？”
冯亦容没说话，耷拉着脸：明明面试时候说不让我喝酒的……
“人家是喜欢你才让你喝酒的啊，蓝总喜欢跟女孩子喝酒，但蓝总他也不可能灌自己的助理啊，而澳洲团队嘛，来者都是客，也不好意思下手啊……”
冯亦容想起那天，蓝总的助理开始确实没喝酒，整个饭局就她一个女孩子酒杯上倒了白酒，蓝总确实护着自己的助理，冯亦容还记得蓝总在饭桌上的那个段子。
他说，他在面试他助理的时候问人家会不会喝酒。
他助理说，没醉过。
蓝总立马就要了。
结果蓝总带着助理去出差，有一次吃饭喝酒，他助理尝了一下茅臺说：“呀，这好辣呀！”
蓝总还笑着说：“当时我说，你不是没醉过嘛……”
噢！原来是没喝过也就没醉过。
笑归笑，这蓝总似乎也不是不会怜香惜玉的人。
这圈子裏面的人情与规矩终究是饭桌上的杯中酒，只要倒了出来就不得不喝了。
后面冯亦容没喝完的酒金舆帮忙喝了，蓝总助理本来也没打算喝酒，为了缓解当时场面的尴尬，自己上去自倒了三杯来喝。金舆知道蓝总助理在帮自己解围，就对蓝总助理开玩笑说：“你喝这酒啊，喝一杯我给你买双鞋子，防狼鞋，华伦天奴，喝两杯给买条裙子，喝三杯，给买个包，香奈儿。”
“冯亦容，你到底是能喝不能喝啊？其实这酒量是可以练出来的……你不能喝没关系，喝醉了没人笑你，安安全全把你送回去，但态度你得摆出来给人看，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酒后见真性情，你喝完酒就知道你这个人是怎么样的了，是不是真的值得交朋友……你看人家，蓝总助理，那小姑娘是真不能喝酒，你看她后面一喝酒脸马上红了，她很白，所以特别明显……你不一样，我看你喝完半斤还很淡定地坐在那裏，脸不红，心不跳，所以谁也看不出来你到底能不能喝，让你继续喝，你又不肯，不喝也没关系，以后都不用你喝了。你太谨慎，你太精明，你要付出，才有回报，喝酒就是付出。”
冯亦容继续没有说话……
“搞得我现在还欠人家蓝总助理一个人情，答应给人家买的鞋子还没买呢……”
金舆的开车技术确实不错，一边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一边还能将车开得快而平稳，冯亦容观察了一下，他开车基本都会保持在同一个速度不变。车子很快开到了茶餐厅门口，但苦于没有停车场，之后金舆又迅速地掉头，重新找酒楼。
冯亦容看了一眼手机，已是晚上十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