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这裏不能睡,我们要回去了,乖。”
冯亦容大概是酒后的反应开始了,她的身体开始在颤抖,慢慢向下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来,用手抱紧双臂。马一鸿发现她不对劲,又走近过去看了看:“很冷吗?”
“嗯……”
马一鸿再继续走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马一鸿抱着冯亦容正在颤抖的身体,突然觉得好心疼,但除了眼裏满是怜惜地看着她,用力紧紧地抱着她,其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放开她啊。
“我们回去了好吗?”
马一鸿转身过去拿起手机接电话,是刚刚叫出租车司机,说是已经到了门口了。但马一鸿才刚刚一转身,冯亦容又突然紧紧地从后面抱住了马一鸿:“别走,别走……”
马一鸿挂断了电话,弯下身子来,怜爱地看着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红透了的脸说:“不走,我不走,我就在这裏,我一直都在……”
马一鸿紧紧地抱着她许久,手机又响起来了,司机三番两次地在催促,马一鸿感到十分抱歉,便发短信给司机说,不必等了,还给司机发了一个红包以表达歉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似在星河中彼此相遇的两颗星,只要地球一运转,时间到了,他们就必须得分离,从此平行,而何年何月何日再相遇也已是空中无语。
假山池塘裏面的金鱼欢快自由地在游玩嬉戏,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总是会羡慕金鱼的,因为金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在这短短的七秒钟裏它们只足够用来相遇和相爱,甚至不必相知与相思,无痛无苦,转身便可潇洒遗忘,重新开始。
爱,竟是如此折磨人的神兽。
不久后,饭店的服务员小姐也来劝说了,饭店要打烊了,这裏可不能一直坐呀。
而马一鸿发现:冯亦容睡着了。
马一鸿小心从冯亦容的臂弯裏抽离出来,帮冯亦容穿好大衣外套,又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一把背了起来。
马一鸿就这样背着她,走向民宿,夜晚的风有些凉,他又将外盖重新盖严实了起来,这一路上,小镇的羊肠小道特别安静,周围的万家灯火一盏盏陆陆续续地熄灭,前方的路,变得愈加漆黑和寂静。马一鸿在想,如果她自己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走过这条路,应该会害怕吧?搞不好还会迷路。真的是难办。就是这样,突然之间,好担心,好放不下放不下她。
饭店离民宿并不算远,走四十多分钟大概可以到了,果不其然,尽管马一鸿走得很慢很慢,但一看到民宿那熟悉的招牌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依旧还是会越来越难过。
“这么快就到了呀?我再走回去,重新再走一次好了。”
马一鸿只想背着冯亦容,多走一走,能陪多久,就陪多久,因为他一点都不想将她放下。
怎么能够放得下?
爱得那么重,全世界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