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喜欢这裏的装修风格,背景音乐,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裏的食物,确实非常地道的法餐,跟我在南法吃的差不多……”
“那你都是自己一个人来这裏吗?”
“是,我特别喜欢周一来,工作日这裏人很少的,有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我在这裏安静地喝完一瓶酒,坐上两三个小时,看窗外的人来车往,离开时已是全身心恍若轻云,走在路上,连风都羡慕我。”
冯亦容淡然一笑:“你倒是潇洒。”
“本来呀,并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吧,多去做一些令自己轻松,快乐的事情,学会避免痛苦,解决自己的困扰,这是对自己的负责吧。”
“你为什么学心理学?”
“喜欢呀。”
“你喜欢医生这个职业吗?”
“不喜欢。”
“那你还选择?”
“我比较虚荣,喜欢医生这个头衔带来的一些荣光。”
“哈哈哈……”
“其实,心理疾病或者精神疾病,真正的医生只有病人自己。我对我的每一个病人都这么说。”
“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生病,我不是你的病人。”
“这样最好,你很棒。”
这时waiter走过来端上一些餐前甜点和调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冯亦容看着篮子裏烤好的面包,随手拿起一片,涂上了橄榄油和奶酪。
“这个橄榄油很香……”
“嗯……奶酪也不错。”
冯亦容转过头去用目光寻找waiter,andrew在她身后问:“你在找什么?你需要什么我帮你拿?”
“不用,谢谢。”冯亦容直接起身走到餐厅前臺问:“请问这天臺的位置可以抽烟吗?”
“你好,可以的。”
“那我们是否可以换个位置?”
“好,等会儿我帮你们换。”
“再麻烦你给我一个烟灰缸,谢谢!”
“好,不客气……”
冯亦容回到原位同andrew说:“我们换楼上天臺的位置吧。”
“好啊,你开心就好。”
冯亦容从包裏拿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你不介意吧?”
andrew摇摇头,嘴角微微扬起来,眼睛从未在冯亦容身上离开过,他淡然的目光,早已沈醉在这一个女人的性感裏。
“你是很感性的人吧。”
“嗯……”冯亦容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轻轻吐出来,点点头,又低头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与黄昏时分此刻的天空相应糅合成淡淡的玫瑰色。
“你的口红颜色很好看……”
“嗯……”烟雾缭绕,冯亦容眼神迷离,指尖的烟草味已随着温度的升高而弥散在空气中。
酒来了。
红酒的颜色美得无与伦比,他们的目光透过红酒与玻璃瓶而碰撞,交织在一起,醉得像天方夜谭一般。在这短短的几十秒裏,他们仿佛一起穿越了几个光年,说‘相见恨晚’为时过早,讲‘一见钟情’又太过轻浮,唯有‘惊鸿一瞥’应得了梦境,又对得起真实。
andrew给冯亦容的杯子裏倒了一杯酒,又默默地为她切好鹅肝和牛排,等她静静地将烟抽烟,两人相视一笑,举杯饮酒,晚霞已渐渐褪去。
他们相谈甚欢,从儿时记忆的趣事聊到大学时光,又从各自的初恋聊到了当代女性的婚恋观与离婚率,他们发现原来这两个人竟有如此多的共同话题和想法,而他们交流的过程,也总是很自然地推心置腹,仿佛静静的湖水缓缓流淌,于阳光下,于山涧中,于青草边……于一切美好的事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