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忠于自己了,我在过着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没错。哎,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吧。我也见过零下五十度还在出差,积雪已经有人的脑袋那么高了,盘踞山路,车子开进去,直接翻了,人没事,继续向前,我觉得这才是人生,或许剩下的路还很漫长,我还不足以谈这两个字,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觉得就应该是这样的,很帅。”
“是吗?”
“你可以凌晨一点,两点,三点,四点,五点,六点,七点都可以立刻爬起来工作吗?或者其中的哪一个点?”
“我没试过,我每天自然醒,你试过?”
冯亦容沈默,或者说是陷入沈思,她悠悠地喝了一口冰水,仿佛腊月饮雪水,她远远地望向窗外,大概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倍感孤独。
“我是不是劝不了你了?”
“你当然劝不了。”
“那……今晚要不要喝一杯?或者去ktv唱几首?就当是饯别?”
“不喝,不唱。”
“你好高冷噢,拜托……”
jack不知为何突然像个小男孩一样不由自主地撒起娇来,冯亦容想象到爬满爬山虎的屋檐突然开出了妩媚多姿的三角梅,是那种很刺眼的紫红色,狠狠地闯进你眼帘,无处可逃。
冯亦容的严肃是小河带冰随着她回以的嫣然一笑仿佛细水长流,流着流着就融化了,点点滴着温柔,莫不是本色如此。
然后冯亦容站起身来,轻轻地拍了拍jack的肩膀,风一般离去。
冯亦容走出甜品店,走进老街,苍老斑驳的墻面,早已被雨水、阳光和岁月浸透,翻涌出腐朽的味道来,她爱这般古老的色泽,却恨这样的气息,正如她内心深处对这片土地的深意与眷恋依然持久地对抗着封闭与落后对她的侵蚀。
她站在老街裏许久许久,回忆童年,也许无知是对快乐最好的保护,天真也总是有理由,真正带来痛苦的是从她开始懂得自己被绑架之后开始,道德秩序不允许任何自我与自由的侵犯,你是错的,就是错的。
如今她依旧被指责自私,依旧被恨无情,可她知道,她再无法回头看,因为她觉得,似乎只要多看一眼,生命就将停止生长,步入衰退,人生而有责是没错。
“若无进化之光,生物钟毫无意义。”才是责任。
走过老街,她回到家,打开手机,看到马一鸿的留言:“雅加达等你,以后还会来吗?”
“你这么想我过去吗?”
冯亦容六个小时没有看手机,打开手机只有马一鸿这一条消息,看来挂念她的人真的不多,而一旦挂念起来,却是狠狠挂念。
冯亦容的圈子也是干干凈凈,跟马一鸿很像,阳光下干凈的白衬衫,随风起舞。
宁缺毋滥,才是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