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茫茫的一片是哪裏?我现在不应该是在那个密道裏吗?哦,我记得当时我喝了一杯血,然后……然后怎么来着?嘶,头好疼。
我扶额,想不明白这疼痛的原因。自我醒来,这具身体就除了嗜血之外没有什么不适的,难道现在才慢慢显露出来吗?
忽然,坐在地上的我感觉到了这片白茫茫的空间有些颤动起来,心口好像被什么揪住了,竟然慢慢地渗出疼痛来,我感觉等会有什么事我难以接受的事情发生。
是什么事呢?
白茫茫的空间抖动了一会,接着虚晃了一下,白茫茫的一片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场景,不再是白白的一片了。
我现在身处在一间公寓裏面。这间公寓布置得很精心,可想而知,这裏的主人花费了很多时间和心思在上面,到处都透露出一种温馨的氛围。
看到这个温馨的地方,我忽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熟悉感,还有……自从我醒来就没有感觉到过的——
恐惧感!
在我吃痛地捂住胸口时,一个女人手上拉着一个女孩推开门,走了进来。那个女人保养得很好,衣着华贵,笑容保持着优雅。她手上拉着的那个女孩子大约五六岁,身上穿着粉红色的蓬蓬裙,那张脸蛋……
我吃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个女孩子像极了缩小版的我啊!难道那个女孩子就是小时候的我吗?那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吗?可是为什么心裏却是充满了对她的、深深的厌恶?
看到她们,我突然觉得胸口那股疼痛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拉着小女孩走进来,她们好像没有发现站着的我,等她们走进来后我这才发现,原来她们后面还跟着一个大约有十岁的女孩,她穿着很平凡,就连脸蛋都很平凡,踌躇地站在门外害怕地望着那母女俩。
女人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看着我干什么?!还不赶快进来!”她的语气裏满满是对这个小女孩的嫌弃之情。
哼,贱民就是贱民!那对贱人生出来的孩子也就长这样。真让她倒胃口。她家的卿卿,虽然也是和那个男人生出来的,但是都遗传了她的良好基因,看看,长得多么水灵漂亮呀。
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子似乎是没有註意到她们的互动,目光停在不停转换着频道的电视上,她的目光没有一点的焦距,以最标准的坐姿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像极了一个漂亮的人偶。
“去做饭!不要什么事都要我叫才去做,机灵点!”
小萍点点头,得到指令立马就避开了那个女人,躲到厨房裏“乒乒乓乓”地开始了她的工作。
“我家宝贝卿卿,今天要吃些什么呀。想吃些什么,妈妈让她去做。”长央晴慈爱地抚摸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的头。
闻言,女孩子毫无焦距的目光从电视上转到了她的脸上,她的动作十分僵硬,好像机械人一般。她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句说“我要吃这个。”
长央晴慈爱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因为女孩子指的是她的肚子。她知道女孩的意思,她的女儿是说想吃她肚子裏的婴儿。
长央晴温柔地摸了摸已经有些微微鼓起的肚子,第三十次纠正她的大女儿,“卿卿乖,妈妈肚子裏的这个是你的妹妹哟,不是能吃的食物哦。”
被叫做卿卿的女孩,轻声地“哦”回应了她的妈妈一声。但是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她妈妈的肚子,好像能从外面看到裏面的一些东西,无神的眼睛裏有一丝按耐不住的情绪。
长央晴毛骨悚然地用抱枕挡住卿卿落在她肚子上的视线。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长得好看,平行优良,行为举止比她这个做母亲的都要端庄优雅,自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哭闹过,虽然平时都是一副无神、比较机械化的样子,她曾经担忧地带着她去过医院,但是没有查出来任何的病因,后来她也就以为这是卿卿生来的性格,也就没有多在意了。但是——
自从她又怀上以来,那个孩子从来不会多在她身上停留的目光,现在时不时就会停留在她的肚子上。她原本以为那个孩子是好奇,但是有一天挽上——
长央晴是被肚子上像是被压住的感觉惊醒的,她惊吓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卿卿趴在她的肚子上俯下身子在听些什么。
在黑暗的夜裏的她感觉到长央晴正在看着,抬起漂亮的脸蛋,大而无神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长央晴一会儿,突然笑了,那是长央晴第一次见到她女儿的笑容,她说,“妈妈,我想吃掉裏面这个小家伙……”
妈妈,我想吃掉这裏面的那个小家伙……
妈妈,我想吃掉这裏面的那个小家伙……
长央晴惊吓地回过神。不能再这样想下去了,这只是小孩子的玩性而已,嗯,不要自己吓自己。
我看着那个叫做卿卿的女孩眼裏透露出的嗜血之情,眼睛玩味地瞇了瞇。
可是真的是如长央晴所想的那样吗?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