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还不死心,下午秦轼睡眼惺忪踩着铃声进的教室,一进去数学课代表就如狗狗见了肉骨头一般粘上来。
“老张找你,快去吧,等你等的花儿都谢了!”
估计还是床位的事,秦轼不想去,“上课了,下课再去。”
“别啊,老张说了,急事儿。”数学课代表急的不行,甚至想上手拉秦轼去办公室。
老张早料到秦轼油盐不进,直接把锅甩给了手下爱将,期盼人能唤醒秦轼的同学情谊,让秦轼从了他。
而数学课代表不负组织的众望,此刻尽职尽责,硬是顶着扑通直跳的胆怯的小心臟与校霸进行拉锯战。
秦轼无奈,不是吧同学,不知道他是校霸吗,不怕他生气了动手吗,这么坚持不懈的,他作为校霸的颜面呢?
瞧瞧,这小爪子跃跃欲试,恨不得趁他不註意给他拖到办公室去。
这个学期是怎么了,怎么一开学就开始地位不保了呢。
就离谱。
细细说来,秦轼能高一刚来就稳坐东明高中校霸的宝座,还属原校霸的锅。
新生开学,自然是安排了一些学长学姐做志愿者给予新生帮助。
秦轼长的帅,能借机与帅气学弟互动甚至是加个联系方式的大好机会,学姐们自然是摩拳擦掌、冲锋在前。
其中就有原校霸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原校霸怒了,老子辛辛苦苦在追的女神跑去向其他男的献殷勤,一肚子火憋着,遂找了秦轼的麻烦。
秦轼也没坐以待毙,某楼道裏以一抵五,一战成名。
后来还捅到学校层面了,监控调查显示秦轼正当防卫,别人先动的手。打架毕竟不好,最后秦轼得了口头批评,其他几个记大过写五千字检讨书全校朗读。
原校霸家裏有点小钱,要面子不愿意全校朗读检讨书,直接是转学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了,结果后面不知哪儿传的谣言:秦轼家裏超级有钱,有实力,原校霸耀武扬威这么久对上他都被逼退学了,其他的四个小跟班全校朗读五千字检讨书。
千万不能惹秦轼,不然被打一顿不说,轻则全校出名,重则退学家裏蹲。
一开始,秦轼也想过澄清谣言,结果没几个信。
后来他发现,担着校霸的名头,再也没人狂蜂浪蝶一般在他身边晃,清静了不少。
而且该是朋友的还是朋友,不是朋友的就普普通通是个同学,莫名其妙的起到了人际交往过滤作用,也是不错。
现在,因为升旗臺见义勇为表彰事件和校园论坛环保卫士事件,他作为校霸的霸气滤镜摇摇欲坠。
眼瞧着数学课代表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态度,秦轼无奈认输,办公室一游出发了。
办公室裏。
“咱们秦哥考虑的怎么样啦?”老张挺时髦,拿着同学们叫秦轼的称呼调侃他。
套近乎也没有用,他是不会同意的,秦轼心裏道。面上一副思考已久,最后给回答的样子。
他也套近乎道:“老张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知道的,我睡眠不好,起床气也重,万一那个新同学打呼磨牙放屁,天天挑灯夜战到凌晨三点,天天澡不洗衣服不换,我到时候真的会忍不住动手的啊。”
“你知道我当初把那个黄锡和其他四个打的屁滚尿流,然后还……”
哎哎哎,越说越离谱了,张衡忙打断他,道:“我可是你班主任,我还不知道吗,当初那个监控视频我也看了,人家先撩者贱,不怪你。”
他一副很了解校园学生文化的样子,继续说:“而且,那学生之前在学校裏拉帮结派闹事的,教导主任也头疼。后面听说你成了新校霸,学校学生闹事的情况也少了,多好啊。”
“是吧,我秦哥这么好的人,体谅体谅新同学,就先试一试嘛,觉得住的不满意,到时候再说嘛。”
说什么,忽悠他先把人放进去,到时候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把人家赶出去不是,秦轼这般想着,坚决不妥协。
“不要,我就不要这种可能会打呼磨牙放屁的转学生舍友,没得商量了,老张你另请高明吧,我回去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报告。”声音清冽,语气冷冷的,没有表情,十足的酷哥范儿。
酷哥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以上,看起来和秦轼差不多高。
他很白,不病态,是白到通透的感觉,人不胖也不瘦,十分匀称,此时身穿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简简单单,清清爽爽。
他微微低头,发丝在阳光下金光隐隐,额前细碎几缕刘海遮蔽眼眸,朦胧感笼罩,妥妥的校园初恋男神的感觉。
“请问是高二五班张衡老师的办公室吗?”
“我就是,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俞青时,新来报道的转学生。”
话毕他抬头,目光直视秦轼,露出了漂亮的桃花眼,眼神清明淡然,他定定对视秦轼,一字一顿道:“同学,我不会打呼磨牙放屁。”
语气还是淡然,没有丝毫被人说了坏话的怒气,也没有偷听过后的尴尬,只是简单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