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殷勤的第六天
秦轼不假思索冲出去的样子堪称有些狼狈,半分没有校霸设定裏合该是肆意妄为、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
顺着后门离班几十米到达架空廊桥,目标直指最远处行政楼的卫生间。
独属于夏日特色的热浪风扑腾在身上,秦轼逐渐冷静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好跑的?只要他够若无其事,谁会怀疑到他身上?
实在是有些不打自招的感觉。
秦轼啧了一声,懊恼一瞬,失策了。
正是下课时间,但因为开学考试,出来的人不多。
秦轼晃晃悠悠走向行政楼,偶尔路过几个同学见了是他,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的,反而是低头避开他,蹭蹭蹭地跑了起来。
很有一种老鼠见到猫,社恐学生迎面遇上任课老师的感觉。
没意思。
他又不会干什么,至于这么夸张?
往日见了这番情景,秦轼自然是懒得搭理的,都是众人认证的校霸了,姑且就当作是王者的王霸之气了,自带清场效果嘛。
今日不知怎么的,却有些不爽了。
当再次有一个男生准备避开他,秦轼三步并两步走上前,一把将手搭在那人的肩上。
他将那人揽着向行政楼走:“同学,我有那么可怕吗,怎么见了我就跑呢?”
那男生斯斯文文,短发清秀,鼻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规规矩矩穿着校服,被他揽着一动不敢动,顺着他一起走。
听秦轼问他,半天吶吶没说话,只是双手搅在一起,静静沈默着。
快到卫生间了,那人还是没吭声,反倒是身体愈发僵硬,甚至是微微颤抖。
得了,估计是把人吓到了,秦轼瞬间觉得没意思,收回手放开了他。
“好了好了,我就问问,不愿意说就算了,你没事就回去吧。”
话毕转头进了卫生间,来都来了,洗个脸冷静一下,顺便思考一会儿人生。
他到底是给了他们什么样的错觉,怎么一个个的都那么怕他揍。
话说回来,除了高一那会儿跟黄锡他们几人干了一架,好像他也没干什么其他的吧。
前几天这些个人还可以在论坛上大着胆子调侃他,怎么现实裏一个个见了面就怂呢。这是什么,现实裏唯唯诺诺,网络上重拳出击吗?
越想越气,秦轼双手捧起接水,用力泼了一下镜面。
他打量起自己,镜面清晰显现一个高中男生的身影,高大英气,年轻阳光。
再看长相,不容置疑的帅气,弯弯的狗狗眼自带深情感与无辜感:明明不凶啊,怕他干嘛。
万万没想到,那人却是一言不发,悄悄跟了进来,当秦轼在镜子小角落裏瞥见他的人影时,直接是吓了一跳,险些喊出了声。
大晚上的站在门口吓人真的好吗?
他勉强为了维护形象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经典国粹,转过身去面向他,脸色十分不妙。
先不提此人看了多久他在沈迷自己美貌的这种没有形象的人设崩塌现场,再是刚刚屁闷不出一个,现在居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怪瘆人的。
秦轼很烦躁,见人还待在门口不让开,他心中火起,语气不太好:“有屁快放,找我干嘛?”
那人一顿,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反应慢了半拍,没有动,只是低下了头,小小声道:“我知道你,你、你是秦、秦轼。”
“嗯,所以呢,您老人家那位啊,找我干嘛?”大晚上在他后面站着cos贞子呢,奇奇怪怪的。
那人很郑重:“你、你好,我是魏期礼。”
秦轼随意点头敷衍。心裏想:我要认识你干嘛,问问而已,关键是暗示你让路好吗?快上课了,该哪裏凉快哪裏待着它不香吗,非要在这裏堵门。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但我认识你。”魏期礼语气很认真。
秦轼继续胡乱点头,见自己已经站他面前了,还是半天不动,非要将堵门进行到底。
秦轼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直白道:“我说同学你能让让吗,我想出去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魏期礼连忙让开,脸都红了,慌慌张张地跟在他后面鞠躬道歉。
秦轼吓了一跳,至于那么郑重吗,没必要啊。
要是给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该会如何给他的校霸纪事裏浓墨重彩的添上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