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殷勤的第十一天
一边是言笑晏晏,一边是阒无人声。
饭后,俞青时出门散了一会儿步。
夜色笼罩,房间亮着灯,窗帘密密的拉上了。
俞青时洗完澡出来,门前热气争先恐后涌出,与房间裏温度偏低的冷气正面相撞,就地向上挥发着消散开。
俞青时没有穿上衣,方才在浴室裏打湿了。
发丝湿润,水珠滑落凝聚一起,又受重力吸引在行走之间甩开。
偶尔一些滴落身上,顺着紧实起伏的肌肉线条慢慢滑落,最后消失不见。
衣柜裏找出新的睡衣换上,顺便去把头发吹干。
吹风机噪声萦绕在耳畔,俞青时对外界感官并不明显。
直到他回到床上,旁边床头矮柜摆放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似乎有人给他发消息。
因为上次不知道秦轼给他发消息收到了小纸条,俞青时特意重新打开了震动模式。
现在,俞青时只觉得烦躁,被压抑着克制着的脾气感觉瞬间就要炸开。
让他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很难吗?
俞青时打开手机,正准备关闭震动模式彻底静音。
无意点开内容,发消息的是班主任,老张正说着让秦轼当他校导的事。
俞青时一瞬心动,肾上腺素在上升,他脑子一热就想答应下来。
这是个与秦轼相处的好机会不是吗,积极参加活动倒是其次的了。
但他又很快冷静了,他回想起秦轼犹在耳边的话,指尖轻点,拒绝了老张。
秦轼不喜欢甚至是厌恶同性恋,俞青时不想为了对他的一丝丝的喜欢与动心而刻意去营造一段好友关系。
这样做,自己要深刻伪装,要蓄意欺瞒,实在没意思,俞青时不想做一个自己都看不过眼的欺骗者。
及时止损,以后普通同学关系来相处最好不过了,俞青时刻意忽略内心隐约的不甘不愿,强硬给自己下决定。
老张惊讶于俞青时拒绝的干脆利落,再想劝,得到的还是拒绝。
另一边,秦轼早早洗漱完毕,正悠闲躺床上与叶阳泽、苏译两人组队打游戏。
三排,三人技术都不错,匹配的其他两个队友也不搞事,连着几局顺风顺水的。
叶阳泽高兴的不行,对麦狂嚎。
如果继续保持现在的匹配标准,他下下局就攒够积分了,可以升星了。
奈何好事不长久,怕什么来什么,猪队友开始出没,连着两局不升反降,叶阳泽气的要摔手机。
叶阳泽气呼呼的,“秦哥要不我们找人五排吧,我就差点了,今晚想升星!”
从奢入简难,前几次都是质量局,顺利的很,体验感极好。
相反的后两局就崩盘了,打的人十足的不耐烦,再厉害的也架不住时时刻刻在送人头的猪队友,还是两个。
秦轼也不想消遣时给自己找气受,遂同意了叶阳泽的提议。
叶阳泽拉了一人,是班上的同学,体育委员施泊知,还差一人。
毕竟周末嘛,相约的早早约好了。
秦轼摆弄手机,突然就想到了俞青时。
今天还给人家当了一次心理医生,如今也不知道人有没有转过神来。
秦轼尝试给俞青时发消息,先发了个游戏界面截图,“同桌,打游戏吗?”
分明看到了俞青时的对话框上方显示是正在输入,却半天未出现回话。
什么意思?秦轼再尝试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半天不说话,玩吗?”
俞青时终于回了话,纡尊降贵似的,一共没三个字。
“不了。”
秦轼一看就笑,磨磨蹭蹭半天,就这?怕不是不会打游戏又不好意思说。
脑海描绘一个酷哥看着手机消息十分苦恼,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在追问之下,只能干巴巴说两个字拒绝。
秦轼收起笑意,“没关系,不会打我教你啊。”
“来嘛来嘛。”秦轼鼓励俞青时积极参与。
那头,俞青时盯着手机,仿佛拿了烫手山芋似的。
不久前才决定要疏远秦轼,只当是普通的同班同学,转头本尊就来找他玩了。
俞青时屏幕一直保持在与秦轼的聊天界面,顿顿着不知如何回覆。
秦轼在邀请他,一而再再而三坚持不懈地邀请他。
俞青时身体想就此答应他,理智在叫嚣着拒绝。
最后到手机屏息自动关闭了,他还没有回覆。
叶阳泽他来催:“秦哥你叫谁啊,怎么这么久?”
秦轼看着手机俞青时半天不回覆也是无奈,遂笑骂:“赶着投胎呢,着急上火的,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