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青很快就知道,
徐崇瑞到底是什么来头。
当年容宅一场大火,不仅烧毁了容芸的绝大部分遗物,更是在火灾中带走了福伯一位好友的性命,
徐崇瑞是那人唯一的儿子。
福伯一直对好友发生意外心怀愧疚,加上他终生未婚,
索性将徐崇瑞视为己出,
极力栽培,出钱让徐崇瑞去读了酒店管理,又将他招纳进容家,
负责打理看管容家其它没有人住的房屋。
这座半山宅院的管家权力太大,徐崇瑞经验不足,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边看边学,
慢慢熟悉容宅的情况,逐渐上手也不一定,但他工作后始终被福伯保护得太好,在容家混得顺风顺水,以至于野心勃勃,
上来就想做出成绩,好让容程将他作为福伯接班人的事情敲定下来。
为了防止手下人不服管,
他重新制定了所有工作人员的排班表,暂时取消调休,甚至不惜打乱有些人原本职责范畴。
在看到员工花名册裏苏幼青的名字时,他眉头一皱。
“这个苏幼青……工资为什么这么高?”
身旁人瞥了一眼,因为假期泡汤本就暗地裏不满,
懒得和他多加解释。
“苏小姐原来做护士的,被招聘来当少爷的特护,
工资确实高,不过是福伯定的。”
“负责的具体事项是什么?”徐崇瑞又问。
“好像也不做什么,挺闲的,就是……陪着少爷,偶尔给他做一做按摩。”
徐崇瑞发出讶异的声音,“按摩?”
旁人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误会了,“正常的那种!”
这样啊……
徐崇瑞开始打起小九九。
他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九岁,读的也是卫校,就快毕业找工作了,他一直想给她找个轻松的差事,这个苏幼青的工作看起来实在不错,不知道能不能想个办法顶替掉。
夜裏回房后,徐崇瑞兴冲冲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淑珍啊,明天到半山宅院来,爸爸给你找了个事情做。”
…………
“当少爷的特护,别怕,少爷本人没有那么吓人,那些事都是外面传得玄乎。在这裏做事情有爸爸罩你,没有谁敢欺负你。工资可高了,比你去什么医院累死累活瞎忙活都好。”
…………
放下电话,徐崇瑞在苏幼青的名字下用红笔重重划了一横,圈了出来,和另一部分随机挑选出来的人安排了新事情。
————
第二天。
“什么,要我去花圃裏拔草?”
收到通知时,苏幼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春季万物生长,窗外艷阳高照,花圃裏的杂草生机勃勃,几天就长成了青青草原,的确将原本打理得挺好的庭院衬得略显杂乱,但这些苗木的事情,原本一直有专门负责园艺的佣人打理,为什么喊到了她的头上。
“徐先生吩咐的,甭问,问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是做出头鸟就会烧到自己头上。”
一起去拔草的,原本只需要管客厅卫生的佣人也是一肚子怨气,“谁叫徐管家心急呢,咱们容宅这么一大片地方,硬是要两天内整理好所有杂草,光管苗木的人来做,不吃不睡也弄不完啊。”
…………
原来徐崇瑞的吩咐啊……
苏幼青眨了眨眼,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她是容程的特护,在容宅一干人等裏向来待遇特殊,待遇高不说,除了和容程有关的杂事其它一概不管,徐崇瑞把她也编到拔草的人裏,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真不了解情况。
她要不要去当面问一下,又或者直接去和容程说,抗议徐崇瑞的安排不合理?
纠结了一会儿,苏幼青决定见机行事,没有做出反对的样子,和另几个需要帮工的人一起领了做工需要的手套和遮阳帽。
“苏小姐,你去哪?”
一行人看着苏幼青出了大门后,没有跟着去安排好的地方,反而朝别的方向走,连忙问。
“我去那。”
苏幼青微笑着指了指远处一处花圃。
少爷的……书房……下面……
懂的人带了隐晦的笑,没再坚持要大家跟着一起,反而在心裏暗暗期待着,也许会上演一场管家和少爷心尖宠相争的好戏。
苏幼青默默的,认真的在花圃裏拔草,除了地方不太对,看上去以点偷懒的意图都没有。时间近午,一直在日头下呆着,阳光有些毒辣,她起先还戴着遮阳帽,后来汗水沁出来,愈发觉得闷热,索性将帽子一摘,直接大剌剌的晒太阳。
若是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容程这个时候应该在书房处理公务,偶尔停歇的时间,他会到窗户边上喝上一杯茶或者咖啡。
就看她的运气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