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始终没搭理我,倒是可心又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走之间,我必须撕了你这张破嘴,省着留着它祸害人!”
“胖子,我跟你说,你要拉着这张臭脸,明天等人家可心走了,你再想跟她说话,就只能搁墙上挂张黑白照片,没事再上两炷香了。”
“又来了!你这个臭流氓,就不能积点口德啊?”这次,可心真的急眼了,两只手,死死地揪住了我的脸。
原本,听说可心要走,我心里自然很不舒服,跟她在一起相处的日子,简单、快乐、单纯,同甘共苦又一起胡闹,有个这样的朋友陪我度过这段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现在她却要走了,我又怎么可能不伤感?
但跟可心之间的胡闹,却让我那已经跌入到谷底的心情,好了太多。
我的话,虽然激怒了可心,但却点醒了高达,他终于不再沉默,“哥,我下楼弄点吃的再弄点酒,咱今晚,喝个痛快,闹个痛快!”
“都这个点了,你去哪买酒啊?”阿云拦住了高达,“跟我去公司拿吧,吃的不一定有,但酒肯定少不了的。”
“丫头,说真的,你能不为功利而去完成你的梦想,我真的挺佩服你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可心,我第一次跟她推心置腹。
“你是又有什么坏心眼了吧?挖了个坑让我跳?”可心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
“真的,至少你还有追寻自己梦想的机会。”
“跟你们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虽然天天在穷嘚瑟,但能遇到你们,我真的很幸运!”可心自然看出我没在跟她开玩笑,自然也有些伤感。
“要不,咱俩抱着痛哭一场?来,过来,让叔叔抱抱!”我真的很讨厌这种伤感的话题。
“滚,臭流氓!”可心又恢复了那一脸的厌恶,“你说你这样的臭流氓,也确实不太好遇到哈。”
“那可不好说,你脱光了下楼走一圈,能遇到太多比我更臭的流氓!”
“你这张破嘴,姑奶奶要是不给你撕了,飞机我都不上了!”可心又咬牙切齿的扑了过来,只是这次,却抱着我开始哭泣。
“哎,丫头,这样就没劲了哈,又不是见不着面了,非要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吗?”可心的举动,让我束手无策,想拍拍她又不合适,推开她更不礼貌。
“我不想走,不想,不想,不想!”可心哭得稀里哗啦的。
“丫头,你听,他们要回来了,快撒手,别让他们看到,高达要看到我跟他的情人抱在一起,好跟我玩命了!”
“放屁,你才是他情人呢!”可心狠狠地在我肩上咬了一口后,放开了我,听听走廊里并没有声音,恼羞成怒地又给了一拳,“臭流氓,又骗我!”
“等咱哥们翻身了,我们去云南骚扰你,你看,咱那个新公司,刚刚首战告捷,明天阿云的前夫就跟她办离婚手续,一分钱都得不到!”
“真的啊!”可心脸上的泪水还没褪去,就兴奋得手舞足蹈。
“是呗,本来想给你们个惊喜,却被你们这俩王八蛋给惊恐到了。”
“要不,我不去云南了,留下来跟你们接着折腾!”可心到底是个孩子,想一出是一出。
“丫头,去支教是你的梦想,如果你现在不去,将来一定会后悔,等你完成了你的梦想,说不定我们已经发展壮大,你想回来的时候,还可以继续做你的老板娘!”
“大叔,你终于说句人话了。”可心似乎有些感动,随即便反应过来,扑上来就一阵拳打脚踢,“你个臭流氓,又占我便宜!”
高达和阿云回来的时候,除了几瓶红酒和洋酒,居然还抱上来一堆零食,明显地专属于女孩的私人物品。
“我说胖子,你真是一点不客气哈。”
“嘿嘿,云姐说了,都拿走,明天她再给补上,也实在找不到别的了。”
“这屋里地方太小,你去弄个火盆,咱去天台开个party!”
“哥,天台不行啊,地面是沥青的,咱要整火盆,不得把人家房顶给烧漏了?”高达正说着拒绝的理由,却看到了我横起的眼神,“行,你说咋弄咱就咋弄,我想办法吧!”
“你说这个看起来凶凶的高达,怎么就那么听你的呢?”阿云坐在了可心的旁边。
“因为他是流氓啊,胖哥哥只是看起来凶凶的不像好人,可是这货的,他可是真正的流氓,不光戴个眼镜,还挺有文化的,文质彬彬的到处耍流氓。”要说损我,可心永远不会词穷。
“是啊,你是没看到,他今天是真凶,连菜刀都给人打掉了!”阿云又想起白天的那一幕,满眼是感激。
“啊?菜刀?”可心捂着嘴尖叫,但我却能看出,她的尖叫,更多的,还是出于错过了如此精彩的场面。
“是啊,我都要吓死了,不过好在没事。”阿云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
“对了云姐,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我真的替你高兴!”可心拉着阿云的手,亲昵地依偎着她。
“来,带我一个!”我起身作势要坐到她俩中间。
“滚!”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为了弄个火盆,高达也花了血本,不仅拆掉了仅剩的那套摆摊用的炉具,甚至还去可心车里抽了半瓶汽油浇在可心屋里那扇破门分解出来的木头上,可心既然要走了,那扇破门,也没有任何留着的必要了。
熊熊的火焰旁,四个裹着羽绒服的男女,迎着寒风,在天台上瑟瑟发抖地开怀畅饮。
可惜的是,这样的场景,可能不会再现。
更可惜的是,阿云不仅没有完成看日出的心愿,更错过了跟前夫约定的离婚时间,因为,她已经成功的把自己灌醉了,挤在可心的小床上睡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