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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已经加入了我们的团队,虽然我还是那么烦他,他也是打心眼里怕我更怕从来没给过他好脸的高达,只是跟可心单线联系,所有的事都由她转达。
好在,我们这种“业务”,介绍人只需要提供信息、顶多安排个见面,尤其涉及到个人隐私的时候,没有人希望旁边多了只耳朵的,所以,“表哥”和我们,基本上也算和平共处,暂时还相安无事。
阿云说的没错,“表哥”的加入,真正的实现了团队里的人员平衡,本就从来不惯我毛病的可心,又多了个帮她“撑腰”的,从“接单”到制定方案甚至最终的“报告”,我已经不再惟我独尊,几个人意见不合时经常就吵成了一团,但只是对事不对人,吵完了大家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不知不觉中,整个团队的效率高了太多,利润也稳步上升。
可心和她表哥,主要负责业务的洽谈与签约,而我和高达,则负责具体方案的制定与执行,分工明确的各司其职。
作为“富二代”和“官二代”结合的产物,不再隐瞒自己身份的可心,真正地显露出源自“豪门”的深厚底气和人脉,加上“狐假虎威”的“表哥”在这座城市里40多年的积累,仅仅凭着朋友间的引荐带给他俩的订单,已经应接不暇,不仅客户不再跟我们讨价还价,甚至还“托关系”、送礼、乃至主动加价,只为了让我们改变日程安排。
慢慢的,我们的业务范畴,也不仅仅局限于“婚外情”、“债务纠纷”那些既低级、又辛苦、随时都可能有人身甚至法律风险的行业,在接了几单利润极高的商业纠纷后,我们直接把公司起名叫做“第四方服务。”
顾名思义,第四方服务,就是介于客户与纠纷对象、以及相关的财务、法律、甚至法院等常规解决纠纷途径之外的,第四方;作为第四方服务,我们只为付钱的客户服务,他们的需求,就是我们的目标。
我和高达,真的已经穷怕了,再也不想回到那种面包矿泉水度日的生活,所以只要接了单,使用什么样的“套路”达成目标,客户并不关心也只看结果,而我们,只要不违法,即使并不道德甚至有些卑鄙的嫌疑,却已经在所不惜。
4个人的公司,短短的2个月内,我们已经在阿云的隔壁租下了一间300平的办公室,之所以选择那里,因为楼上就是见证了我们翻身奇迹的那间小屋,虽然它早已被当成“违建”而拆除。
即使我身上那巨大的“窟窿”,始终没有填满的迹象,但至少,按照这样的势头,无债一身轻的日子,已经并不遥远了。
尽管已经脱离了经济危机,我们始终住在阿云的家里,可心依然住在阿云的隔壁,我和高达依然睡在那冷冰冰的水泥地面上,那里,已经成为了我们在这座城市里的“家”,那里,除了朋友之间的真挚与关怀,并没有任何的暧昧与纷争,而我,依然尽职尽责的当好我的“男保姆”,即使已经不再为了钱,而是发自内心的欣赏那个越来越“爷们”的思远。
除了思远,我还收了个“徒弟”,那就摩托车的骑友武峰,阿云家的后院已经被高达改成了个露天拳馆,隔三差五的,我就和武锋在里面切磋,尽管我依然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真正的身份,尽管我也知道,他越来越频繁的往我身边凑的原因,并不全是为了打拳,而是创造个接近可心的机会。
这一天,是除夕夜。
原本,我和高达计划着过完了小年就回家过年,毕竟从来到这座城市就没回去过,但那些解决不了问题就过不了年的客户,压根就不给我们哪怕一天的空闲,连大年初一我们的日程都安排好了,因为有几个不太好找的人,很大概率也回家过年。
可心的父亲,已经升迁到了外地,母亲也跟着老公到那里过年了,她却主动留下来陪我俩过年,即使她叫嚣着的理由是“怕我俩偷偷地开车回家过年,必须留下来看着我们。”
阿云带着思远回姥姥家过年了,原本武锋说要来凑个热闹,却又被单位临时叫走,偌大的房子里,又剩下我们三个。
按照可心的要求,年夜饭是我独立完成的,理由,是给平日里最辛苦的高达放个假。
所有的菜,也是按照可心制定的菜单静心制作的,我甚至还准备了一瓶香槟和一箱白葡萄酒,都是她喜欢的牌子。
只是,可心似乎并不高兴,不仅一口酒没喝,连菜都没动几口,一副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嘴脸,连高达的屁股不小心碰到了电视遥控器换了台,都让她叽歪了半天。
“丫头,想小武了?这个混蛋玩意,大过年的不好好伺候我们的苏大小姐,我这就去给他抓回来!”我起身就要往外走。
“哥,我去!”高达比我更干脆,我想给他使眼色的时候,他却已经走出了餐厅。
“你俩给我老实的坐着!”可心咆哮着,武锋确实跟她走的很近,但始终还处于对她单相思的状态,她自然知道我在逗她。
高达又屁颠屁颠的走了回来,跟我对视了一眼,用手机给我发了个短信,“哥,忍着点吧,估计她是生理期!”
可心的手机却跟我的手机同时响了,她抓起手机一看,瞬间暴怒,“胖子,你说谁是生理期呢?”
高达这个蠢货,居然把短信发到了群里!
“哥,我去厨房包点饺子去。”平时高达见着可心,就像老鼠见了猫,可心这一发火,他晃着大屁股就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可心,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跟叔叔说说呗?”我把椅子挪到了可心身边,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可心低着头不搭理我,我却意外的发现,她面前的桌布上,一滴泪花正在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