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林知秋推进一间黑乎乎的小屋,锁上门。
屋里没有窗户,只有一张破床,一股霉味。
林知秋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胖子和瘦子在说话,好像在商量怎么把货运出去。
天黑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知秋躺在那张破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过逃跑,但门锁着,窗户封死了,根本出不去。他只能等。
而此时,江新月急坏了。
她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钟,指针已经过了十一点。
林知秋早上出门时说去琉璃厂,下午就回来。
可现在快半夜了,人还没回来。
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到干休所,没人接。
又打给马未都,马未都说今天没见着林知秋。
张桂芬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这孩子,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你挺着大肚子,别等了,先睡吧。”
江新月摇摇头:“妈,我睡不着。您先睡。”
张桂芬叹了口气,回了屋。
江新月又等了一个小时,实在坐不住了。
她穿上外套,扶着墙,慢慢出了门。
院子里黑漆漆的,枣树的影子在地上晃。
她推着自行车,骑上去,肚子顶着车把,很不舒服。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一路骑到干休所。
干休所的门卫认识她,赶紧开门。
陈伯已经睡了,被护工叫醒,披着衣服出来,看见江新月站在客厅里,脸色煞白。
“新月?怎么了?”陈伯心里一紧。
江新月把林知秋失踪的事说了。
陈伯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他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拨了一个号码。
“老李,我老陈。出事了。”他把情况简单说了,“林知秋可能被那伙人扣住了。你赶紧派人去找。”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这回是部队的。
“王首长,我老陈。有个急事。”
陈伯的声音又急又沉,“林知秋,就是写《高山下的花环》那个作家,可能被犯罪分子扣住了。他现在下落不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林知秋?你确定?”
“确定。他爱人现在在我这儿,急得不行。”
“他妈的!”
王首长骂了一句,“林知秋要是出了事,老子怎么跟全军交代?《高山下的花环》刚在全军推广,战士们都在学,他要是出了事,那不是打我们部队的脸吗?更何况他还是战斗英雄林汉生的亲弟弟!这事儿我们管定了!”
王首长挂了电话,立刻下令。
驻地部队紧急集合,装甲车、直升机全部待命。
不到一个小时,一个连的兵力就集结完毕,朝着陈伯提供的方向开去。
而此时,林知秋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躺在小黑屋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他猛地坐起来,竖起耳朵听。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发动机的轰鸣,又像是螺旋桨的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