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家里又来了一个人。
这回是《小说月报》的编辑,姓张,四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
他一进门就笑:“林知秋同志,久仰久仰。我是《小说月报》的编辑,姓张。听说您在写新长篇,我们杂志想转载。”
林知秋愣了一下:“张老师,我这稿子还没写完呢,转载的事不急。”
张编辑摆摆手:“不急不急,我就是先来打个招呼。等您写完了,我们第一时间转载。条件您放心,稿费按最高标准走。”
林知秋点点头,送走了张编辑。
接下来几天,上门的人越来越多。
《十月》《钟山》《花城》,一家接一家,有的拎着水果,有的提着酒,有的干脆空手来,但意思都一样——约稿。
林知秋被搞得头大,干脆在门口贴了张纸条:“林知秋同志正在闭关写作,恕不见客。”
可纸条贴了没半天,就被撕了。
来的是《青年文学》的主编王维玲,他老人家亲自登门,林知秋不好意思不开门。
“知秋啊,”王维玲坐下,慢悠悠地说,“小马那篇稿子我们发了,反响很好。听说你在写新长篇,我们《青年文学》也想分一杯羹。”
林知秋苦笑:“王主编,我这稿子还没写完,已经有好几家来约了。我实在不知道该给谁。”
王维玲笑了:“不急,不急。我就是来打个招呼。你慢慢写,写完了再说。不过有一点:我们《青年文学》虽然创刊时间不长,但读者年轻,思想活跃,你的小说放我们这儿,能影响一代人。”
林知秋点点头,心里暗暗佩服。
王维玲这话说得好,不争不抢,但分量重。
送走王维玲,林知秋刚坐下,电话又响了。
这回是《花城》的主编,姓陈,声音洪亮:“林知秋同志,我是《花城》的陈主编。听说你在写新长篇,我们杂志很想发。你要是有空,来广州玩玩,我们好好谈谈。”
林知秋客气地说:“陈主编,谢谢您的好意。稿子还没写完,等写完了再联系您。”
陈主编又说:“稿费你放心,我们按最高标准给。你要是愿意,我们还可以出单行本。”
林知秋应了几声,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十月》的编辑也来了。
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姓刘,说话快言快语:“林老师,我们《十月》一直很关注您的创作。您那篇《岁月如歌》我们编辑部的人都读了,都说好。这次的新长篇,您一定要给我们。”
林知秋说:“刘老师,稿子还没写完,等写完了再定。”
刘编辑不死心:“那您先给我们留个位置。我们十月号正好缺个头篇,您要是能赶上,那就太好了。”
林知秋哭笑不得:“刘老师,我才写了五万多字,离完稿还早呢。十月号肯定赶不上。”
刘编辑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那您写完了第一个通知我。”
林知秋点点头。
这时候,院子里又传来脚步声。
林知秋探头一看,是《燕京文艺》的编辑。
这也是个熟人了,之前林知秋还帮人推过稿子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