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怎么做，他没说。
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你在学校的导师，大概率就是你能接触到社会地位最高的人了。
当然，我说的接触不是那种远远看上一看，或者点头之交的情谊。
所以，把握好机会，说不定就有以外的惊喜。
陈凯歌那边也没闲着。
他在沪上电影局跑了不知道多少趟，每次都带着剧本，每次都碰壁。
陈凯歌回来跟林知秋说这事的时候，声音都哑了。
“陈导，您别急，我这边再想想办法。”
林知秋想了想，又去找了吴组湘。
吴组湘说，燕大跟文化部一直有联系，可以以学校的名义，帮陈凯歌写一封推荐信。
林知秋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回去跟陈凯歌商量。
陈凯歌说行。
吴组湘亲自执笔，写了推荐信。
信里详细介绍了剧本的内容、立意、人物，重点强调这是一部弘扬京剧艺术、反映艺人悲欢离合的作品。
信写得很长，整整三页。
林知秋把推荐信寄给陈凯歌。陈凯歌拿着推荐信，又去了电影局。
这回接待他的不是之前的那个处长，换了一个姓李的副局长。
李副局长看了推荐信，又看了剧本，沉默了一会儿。
“陈导，这个本子，我看了。程蝶衣这个人物，写得好。但有些地方，尺度还是要收一收。”
陈凯歌说:“李局长，那场戏是全片的高潮，也是程蝶衣走向毁灭的起点。含蓄了，就没劲儿了。”
李副局长想了想:“那你们先改，改完了再送。”
陈凯歌回来，跟林知秋通了电话。
林知秋又把PD那场戏重新改了一遍，把一些过于直白的词句做了修改，保留了人物的冲突，但用更含蓄的方式表达。
改完了，寄给陈凯歌。
陈凯歌又送了上去。
过了几天，陈凯歌又打来电话。
“知秋，改完的稿子送上去，李局长看了，说比之前好，他意思是，能不能再含蓄一点，别让观众觉得太惨了。”
林知秋握着听筒，半天没吭声。
陈凯歌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陈导，您别急，我这边再想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陈凯歌的声音有些疲惫。
“燕大这边，吴主任答应以学校的名义写推荐信。我再去找他，看看能不能层上边的领导层出面说句话。”
陈凯歌沉默了一会儿。“行，你试试。”
林知秋挂了电话，骑车去了中文系办公楼。吴组湘正在办公室里看稿，见他进来，摘下老花镜。
“又出什么事了？”
林知秋把情况说了一遍。吴组湘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推荐信我写了，但光靠一封信，分量不够。这样，我给文化部的老刘再打个电话，让他帮忙递上去。另外，”
他顿了顿，“燕大有几个老教授，跟中宣部那边有关系。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请他们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