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
铁时空的混乱来源于神行者的插手，若问谁是源头，那便是他。
密室裏放着神行者最爱吃的蛋糕，烛火明明灭灭，就宛如灸舞此刻的心情。
火光映着他眼裏的东西虚虚实实，他却猛地笑了起来，眼弯弯的，也不知是戏唬还是嘲弄。
“师傅，你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灸舞的声音很淡，眉眼平静漠然，清隽的侧脸在火光下显得冷硬无比。
神行者半张脸隐没在火光裏，立体的眉骨切割出一片深邃的影子，黑眸在阴翳中微敛，如月下深潭般闪烁。
他笑的就如同以前一样，眼神不住往灸舞身上瞟，轻嘆息道：
“真没想到我们也有这一天，不过……如果是你，我倒也没有遗憾了。”
密室外的天色逐渐暗沈，乌黑的云海四处飘动，雨淅淅沥沥开始下下来。
灸舞一动不动的站着，他的声音同样也很低哑疲倦：
“师傅，我好累。”
“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累。”
“我好想回到过去，你还是那个天外飞仙，我还是那个每天上下课的中学生，盟主还是我的父亲，她……也还在。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
神行者脸上的神色痛苦却也挣扎，缓了许久，才慢慢开口道：
“小舞，只是一瞬间的事，即使我死了，我也可以继续在另一个世界做天外飞仙啊。”
带着刀锋的话语将灸舞的脸色逼得血色尽褪，他手指捏乌风捏得泛白，眼眶发酸，却始终没有举起来。
神行者握着灸舞的手，将乌风的枪口紧紧对着他自己的额头。
“开枪。”
听到这向话，灸舞明显一怔，眼泪随即夺眶而出，像是断了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师傅……我做不到。”
他颤抖的拿着乌风，却看到面前的人又变化成了枪灵王！
枪灵王抬起头，瞳孔微红，幽幽的看着他，看不出丝毫情绪。
“灸舞，你觉得我的忠仆会背叛我吗？”
片刻之间，眼前的人似乎是灵魂在嘶吼，剎那之间又换成了神行者！
那张脸上的神色沈默又悲哀，像是求救，又像是彻底坠落，缓了许久，灸舞才听到神行者破碎的声音。
“开枪啊！趁我现在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开枪杀了我！”
灸舞咧着嘴想说话，可眼泪却止不住大颗滑落，神情又疯又狠。
“我没有异能开不了乌风！”
神行者那双在密室裏深不见底的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灸舞，随即抢过乌风朝自己的大脑开了一枪！
‘砰！’
在寂静的宇宙，一颗明亮的星星瞬间消失，仿佛是世界宣告着某个生命的离去。
而血液如同鲜艷的玫瑰，在地板上缓缓绽放，揭示了生命的脆弱和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