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再没有人提及此事,更绝口不提前去一时,只是心头疑虑更深,到底是何事,引得小师妹这般兴师动众。
但之前一股脑走了的师兄弟们却是无法召回了,仍有数十人前去寻明笙笙。
“铛!”
这日,巡风山震动。
厉沈云拔剑劈下,犹如当头一棒,剑锋直冲山头,摆明了冲着藏匿于山中见不得人的几方势力而来,如此不给脸面,十分猖狂。
不出意料地,巡风山中一道攻击强横迎击,一举击散了剑芒,而后直冲厉沈云面门而来,要一掌劈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辈。
厉沈云纵身躲开,他神色阴沈,远处依稀可见那鼎盛的造化炉,焚烧着躯体,浑浊的土地下尸骨遍地,寸草不生之处当为天道陷落之地,人神共愤。
席玉君暂未出手,他笃定这山中定有高手坐镇,在此人未出之前,他亦不会轻易暴露,以免打草惊蛇。
法阵运转,灵力壁障竖起,其中杀机横行,蕴有无穷灵力,擅闯者将于顷刻间灰飞烟灭,不留任何余地。
殿内走出一批□□笠人,难辨相貌,气息驳杂,神通各异,相互呼应,尽是旁门左道,使些鬼蜮伎俩。
“铛铛铛!”
接连的击打声惊动了旁人,不多时,便有人影自远处掠来,要一窥究竟。但法阵一改,连同气息一并遮蔽,巡风山彻底隐藏。
法阵不破,巡风山不现。
“青天碧落,日月星宿,万古恒存,山海藏云,山川林木,无覆高下。”[1]
方城次于地打坐,层层灵气涌动,他身上生机迸出,反哺大地:“其间仙人,于天敬垂,敢问上苍,长生何意。”
“一曰长生,先天而落,二曰长生,去垢存新,三曰长生,堂堂华秀,四曰长生,于彼行昌,五曰长生,间此旺业。”
他修为不济,只到第四部便已是竭尽全力,方城次面色发白,指节枯败,灵气回落,灵力浸润大地,他短暂地控制了方圆百裏的界,可是还不够。
无人註意到一旁的宋蘅早已变了脸色,她掐紧手心,一瞬不瞬地看着方城次,先前她被困于飘风陵,并不认识方城次,更未见识他所习道法,而今见了,倒是非同凡响,格外精妙高深,也格外的熟悉。
长生十二诀。
长生门的镇派道法。
方城次咬紧牙关,拼了命提了心血:“六曰长生,去败择春。”
丝丝鲜血从他唇畔落下,滴落于怀中枯木上。几不可见的微光出现,没入他体内,这不寻常的感觉他自然不会错过,他一时落下泪来,悲恸更甚。
“七曰长生,丛生殆尽。”
剎那地动山摇,天色忽明忽暗,星宿竟然隐隐可见,这裏的一界已在他手,只是每每牵动一下,便要耗去许多,他的发干枯地厉害,肌体也干瘪,仿若已至垂垂老矣。
远处法阵晃动,阵法依托天地,而今天地已改,自然不稳,只是他一人之力实在微薄,能到这裏已经实属不易。
他怀中枯枝化为齑粉。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八曰长生,散元归寂。”
“砰——!”
一声巨响,法阵巡风山整个裂开,法阵被破。
天光大盛,迎来了真正的白昼,枯木逢春,凭空生出许多草木,金日高悬,正照于顶,在这永夜的黑市中,升起了真正的日轮。
“方兄!”
檀青心神一紧,方城次低着头,没有回答他。他的身躯苍老,白发横生,灰败无比,已然没了任何气息。
“他坐化了。”
他怔了怔,有些难以置信。
方城次从没说过破开大阵的代价居然是陨落。
可是转念一想,妄想破开六方大宗合力布下的大阵何等不易,尤其是这手移山倒海,改天换地的手段,唯有神仙可为。
宋蘅闭上眼默了默,长生诀前一半为死,后一半为生,越到后面越是难以修炼,常言人死不能覆生,自然几乎无人修成,尤其是第七部,简直是要人去死,此法曾有赫赫凶名,却仍让人趋之若鹜,只因传说若能修至十二部,便可立地飞升。
这到底是一等一的法诀,直通大道天门。
以方城次的能力,他已经算是门中天才,在这最后关头,超越了自己,原本他只能止步五部,可他撑到了第七部,极为难得。
只是她看众人神情,竟似不知此法,实在奇怪。
长生诀既出,可为何不见长生门?
难道昔日如日中天的门派也败落了?
但传承没有断绝。
她还是可以找到回去的路。
就在这时,一道超绝灵力袭来,带着极强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众人瞳孔骤缩:“常容境!”
同席玉君不同,此人修为十分深厚,气息更为沈重,甚至将要破入登臺境,这等人物可为宗门镇派长老,如今坐镇巡风山。
“铛——”
席玉君一步上前,一剑挡下。
剑光破碎,非恒剑震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