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是。”
何泽自己背起了林木,往安全区走去。
傅京墨默默收回了手,不信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体。
前面没觉得,现在风一吹,确实……
”……呕”
温棠看傻子似地看着他,还是上前说了一句,“少校,谢谢您,上面已经下了命令,你在安全区期间,一切由您定夺。”
傅京墨挑眉,呵,自己军衔最高,不用说也是自己定夺,装模作样。
抬腿跟上了何泽,林木已经逐渐适应了背上的疼痛,听着何泽叨叨昨晚的战况,一脸头疼。
好像让何泽背自己也不是个什么明智的选择,太吵了,想睡一觉都不成。后续的一切事情不用他们管,几人直接回了小院子。
林木的伤很严重,要不是因为小原,此时根本不可能还醒着。
刚到房间把林木放下,于鸿就带着季淮之来了。
季淮之提着药箱上了楼,路过傅京墨边上,恶心地干呕了一声。
……
等坐到了床边,又对着林木呕了一下。
……
“不好意思,但你俩……实在冲鼻。”
他默默从药箱裏摸出了一个口罩戴上,何泽举手也讨要了一个,戴上。
“看着他。”
傅京墨冷冷丢下了一句,抓了两件衣服进了浴室。
“小气死算了。”
季淮之不甚在意地说了句,拿起了酒精棉和镊子。
何泽就在一边听话地看着他,切片那事几人都还记得呢,绝对不能让他把木木切了。
镊子夹着酒精棉给林木清理创口,就算他的异能能够覆原,但也需要时间,而且创口上太多杂质要清理干凈。
创口很大,血肉模糊,碎石沙砾还有木屑,反正就是又臟又惨。
季淮之做事的时候倒是一派严肃,点点夹出杂质,再用酒精棉消毒。
酒精触碰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就刺激得林木浑身一抖,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狠狠抓住了床单,咬牙忍着痛呼声。
“呃…”
“得忍一忍,这还挺麻烦。”
“嗯……唔。“
压抑的痛呼在房间裏响起,何泽都不忍心看,眉头紧紧皱着,要不是因为末世,他们哪裏见过又是子弹又是炸弹的,还受伤。
哎。
浴室的门被拉开,傅京墨花五分钟洗了个战斗澡就出来了。
“药箱放下,我来弄。”
看了一眼满头冷汗的林木,他伸手把季淮之拎了起来。
“滚滚滚,都出去。”
几脚踹了何泽和于鸿,翻脸不认人地把人撵了出去,自己坐在了刚刚季淮之的位子上。
林木缓过了劲,看着傅京墨,“你行不行,季博士弄挺好的……”
“好个屁,手笨的要死,傅哥给你弄,你尽管睡。”
傅京墨额角直抽,薅了一把滴水的头发,摇头甩了甩,拿起镊子。
确实是累了,要不是太疼,林木早就睡着了,换了傅京墨来,紧绷的心莫名其妙放松了一点。
“麻烦你弄完叫我起来洗澡……”
他声音越说越小,缓缓闭上了眼睛。
“切,傅哥又不是你,洗完澡可以让我碰了吧,还嫌臭,挑剔又娇气。”
想起林木爬上巨型丧尸的样子,又改了口。
“嗯,不娇气。”
小心得挑出了他伤口上的杂质,傅京墨低着头,深邃的眼眸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惯常扛枪握刀的手每一下都无比的小心翼翼。
等到清理干凈伤口,他又给消了毒,抽出靴筒裏的匕首,唰唰两下将林木那点挂在身前的破衣服削了,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明明林木也臭的可以,但是他就是一点都不嫌弃,啧,还是哥对你好。
裤子也被扯了,傅京墨起身去浴室打了盆水,拿了毛巾。
毛巾被绞干,擦去了他脸上的汗,窗外的晨光照进房间。
林木脸上的灰渍也被擦去,重新露出了精致又清秀的脸,傅京墨突然想起昨天在卡车裏的那个时候。
他想给他擦干凈,想好好再看看他的脸,他们额头相抵,有一瞬间,他想……
摇头继续给林木仔细地擦了身子,顺着脖子往下,背上是不能碰了,转而落到了腰上,真瘦。
接着是……饱满的两边,嗯,就这裏比较有肉,再擦到那粉色漂亮笔直的地方,傅京墨手一抖……
哇擦,鼻子好痒,抬起手背一擦!!!
他妈天太热了,还上火。
“草……哥是不是要去找个女朋友了。”
塞了两团纸在鼻子裏,傅京墨加快了手裏的动作,背上不能盖被子,就丢了件自己的外套落在他的腰上。
……
逃也似地下了楼,楼下何泽正瘫在沙发上休息,沈让尘刚洗完澡从房间裏出来。
傅京墨撇了一眼,往外走去。
“诶,傅哥你上哪去!你咋流鼻血了!你没事吧!!!”
何泽的叫声逐渐远去,傅京墨丢了鼻子上的纸团,慢慢往安全区外走去。
水泥墻上,温棠还站在那裏,盯着外面清理的人。
“下来。”
回头看到他,温棠从上面跳了下来。
“少校。”
“伤亡如何。”
温棠拧眉,沈声道:“加上跟你离开的八名战士,一共牺牲16名,还有异能者9名,弹药剩下不足三分之一。”
简单报告了情况,傅京墨看着还在打扫战场的人,只剩下这么点弹药,这个安全区再也经不起一次这样的进攻。
如果不是白鹰克扣了原本要送到这裏那车弹药,昨晚的这场战斗不至于这么艰难。
“跟我说说吧,白鹰的事。”
“是……您稍等。”
交代了门口的任务,温棠带着傅京墨往监督大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