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宋景西开口问,
却没有人回答。
沿途风景快速从车窗外闪过,车辆开得并不平稳,车身颠颠晃晃坐得人有些晕。
宋景西被卡在车子后座,
感到极度的不舒服。
肚子裏的小家伙似乎也有些不安,
这种情绪缓慢地传递给了宋景西,让他现在略微紧绷的神经开始隐隐作痛。
他的手被绑在身前不能自由活动,整个人被束缚在座椅上,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肚子上,
想把自己镇定的情绪试图传达给肚子裏的宝宝一些。
心裏想着宝宝不怕,脑子却心知肚明,他现在怕极了。
要是一个人也就算了,
就算出了什么危险他还可以应对,
可现在肚子裏有个孩子,
他要担心的事情就变得更加多。
“宋斯原。”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宋景西又重覆问了他一遍,
这次斩钉截铁,
没有丝毫犹豫,
他必须马上镇定下来,
希望蒋云升发现自己不见能稍微找到一点端倪。
宋景西之所以说你们,
是因为车上还有一个冯向远。
一开始看到冯向远也坐在车上,宋景西甚至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也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达成了一个怎么样的共识,但就目前的处境来看,
肯定是不利于自己的。
原来在书裏的两人现在应该渐渐混得风生水起,
谁知道他们两个会在这种情况下和自己碰面。
在绝对力量面前,
自己只是个逃过一劫的炮灰而已。
难不成,
自己根本没有逃过吗?
还是要在主角的掌控下死无全尸?
“带你去哪儿?呵,
”宋斯原的表情阴鸷,
比那时在宋家见面时看起来要阴暗上许多,他冷笑一声,随机开口,终于肯回答宋景西的问题,可张口回答却让人不寒而栗,“带你下地狱。”
宋景西觉得自己分明和宋斯原没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他突然这么针对自己,奇怪又反常。
宋景西闻言,心狠狠一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镇定下来,场面已经足够混乱了,他现在不能让自己跟着慌了手脚。
宋景西瞧了眼镇定自若地坐在副驾驶的冯向远,比起宋斯原脸上的狠戾,冯向远看起来显然有些局促难安。
宋景西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总而言之,他并没有找到自己和他们俩之间有什么恩怨严重到要用生死交换的地步。
于是,他转而把话题抛给了比自己还要难安的冯向远,问他,“你为什么和宋斯原在一起?你们怎么认识的?”
宋斯原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敌人的敌人?”
宋景西把他的话重覆了一遍,到底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什么叫做敌人的敌人,“我自认为我和你们之前没有这么多仇……”
宋景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斯原打断,“没有这么多仇?我也自认为和你没有仇,可你不是照旧想要我的命?我现在被宋长安逐出宋家,走投无路,还差点坐牢,不都是你害的吗?什么叫做仇?这还不够吗?”
“你被爷爷逐出家门,还不是因为犯了错?跟我有什么关……”宋景西话说到这儿,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宋斯原见他没有继续说,以为是宋景西心虚,语气越发低沈,“说不出来了?心虚了吧?说不来就去死吧?”
混乱中宋景西响起早前宋阳对自己说,宋牧尘想跟自己说谢谢,因为自己帮了他,又提起宋斯原那时如何如何。
按照剧情发展,现在宋牧尘才是被打压的那个,宋斯原现在应该活得风生水起,哪会在这儿。
现在是宋斯原觉得自己害了他吗?
那冯向远呢?自己一开始穿过来就离开了,跟他根本没有交集,就连上次见面都是在学校门口,邢文康想对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冲出来,自己才同他再见上一面。
自己既在原主想要给他下药又在想要害他之前制止了这些行为,冯向远现在是什么意思?恩将仇报?
宋景西不想再跟失去理智的宋斯原说什么话,只是想对尚未清醒还抱有一丝清醒的试探地开口,道了一句,“我现在和高涉结婚了,根本不会去打扰你跟邢文康的生活,你知道的,冯向远,我和你也从来没有什么恩怨。”
冯向远坐在副驾驶上,听见宋景西说这些话,眼神裏出现了一些动容。
但很快,又沈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