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邢文康坐不住了,
他虽然知道高涉生气了,但高涉从来不会干涉邢家的事情,所以更不会打电话到邢家去。
听到高雯这么说,
邢文康心头顿时堵上一股火。
高涉突然这么针对自己,
不就是因为宋景西。
“我可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舅舅的事情,到底是谁的问题他自己心裏清楚,”邢文康怒道,“妈,
先不说了,我打电话给他。”
高雯还没来得及说话,邢文康就把自己的电话给挂了。
她迟疑了一会儿,
才将手机收好,
转头瞧见邢远站在自己身后,
便问,
“高涉打电话给你说什么了?没什么大事他一般会先打电话给我。”
邢远闻言停下脚步,
低头对高雯道,
“谈了谈生意上的事情,
还嘱咐我让邢文康多锻炼锻炼,
别老想着靠邢家就能一步登天,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怕是因为钱才觉得有道理吧,
高雯心想,却没说出口。
“最近邢文康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邢远敲了敲沙发背,
道,
“你也管管他的私生活,
我听说前段日子他跟一个男人同居了?还是个没什么家世背景的,
让他註意一点,
宋景西也就算了,又来一个没本事想攀高枝的,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高雯问,“前些日子你怎么不亲自跟他说。”
“才知道不久,凈给我添乱,冻了他的银行卡看他怎么在外头养男人,”邢远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刚刚跟他通电话了吧?告诉他,往后再让我发现什么丢人的事,就不仅仅只是冻结银行卡这么简单了,本事没有心倒是野得很。”
高雯沈默,抿唇不语。
心想着上次已经和邢文康说过了,他竟然不记在脑子裏。
早前就跟他谈过,宋景西比那个不知道哪裏来的穷小子要好,他就是不听。
依照方才邢远说的话,邢远似乎也对宋景西比较满意,也不太介意宋景西是个男的。
要是宋景西和邢文康能成,她不抱孙子也行。
她是个利益至上的人,要是能和宋家结亲……
弊大于利。
电话铃声一直响个不停,高涉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把手机铃声调成了静音。
身旁的青年还闭着眼睛,但显然已经在睡梦中被稍微拉回了一点清明。
宋景西翻了个身,脊背露出大片皮肤,高涉把电话接起,扔在了一边,给宋景西把被子拉好。
“唔……”
宋景西有点不乐意,被裹好后又把手臂从被子裏探出来,高涉哭笑不得,在他耳边柔声道,“盖好,要么把衣服穿起来再睡。”
宋景西整个人陷在床铺裏,一整个下午他都跟高涉在一起,累坏了,动都不想动。
高涉现在还在他耳边说话,讨厌死了。
宋景西的手轻轻拍在他脸上,又气又娇,“别吵我,我想睡觉。”
青年瓷白的手臂上落着几点不太合适的扎眼的痕迹,拍过来的手有气无力。
高涉好好的接住了他的手,眼底的情绪尚未清明。
好一会儿,睡梦中的宋景西终于醒来。
迷迷糊糊的,他不舒服地哼哼了两声,睁开的双眸含着湿润的雾气,嘴唇动了动有要哭的趋势,“混蛋、高涉,走开……”
说完后,又撒娇伸手要人抱抱自己。
那边的邢文康拿着手机站在窗口听了好一会儿,窗臺的风又凉又冷,很是刺骨。
可邢文康现在整个人都跟烧了一样,血液沸腾,耳根都在发烫。
现实还是梦境,邢文康觉得自己已经分不清了。
占有,嫉妒,愤怒,还有无力,在脑内反覆交替出现。
再多一秒,他就要疯了。
放置在一旁的手机忽然亮起,响起嘟的一声,又暗了下去。
高涉瞧了一眼,没去动手机。
他弯腰伸手把宋景西连人带被打包抱进怀裏,“已经睡三个小时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高涉下午根本没做什么,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宋景西已经躲在自己怀裏睡着了,生命大和谐奏曲演奏到一半只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