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涉略带苦恼地嘆了口气,低头瞥了眼,“我刚刚还在同情宋营,现在看起来还是我比较可怜。”
宋景西听见他在自言自语些什么,虽然没有把完整的句子听完,但依稀能听懂。
宋景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脸颊立刻发烫。
都是男人,他能不懂吗。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高涉才送他过去,时间不多不少,和宋营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宋景西才下了高涉的车,又坐上了宋营的车子。
宋景西一路上不停地在说宋营的好话,宋营这才又开心起来。
天色渐晚,宋家主宅灯火通明。
宋景西下了车,跟着宋营一块进了屋。
不知道为什么,宋家的外头和屋子裏头的温度总是相差很大。
“宋营和小西回来了。”
“快进屋裏暖和一会儿。”
“你们俩饿了没有?开饭还有好一会儿,先过来吃点零嘴垫垫?”
宋景西听见旁人的热情招呼,有些不自在。
他记得上次这些人虽然已经开始假装亲热,但还没有这么热情来着。
宋营应该是已经习惯了,但宋景西觉得非常非常难受,所以一直板着脸没有说话。
他把手放进了口袋裏,跟在宋营身后,抬眸一瞧,看见赵诗华从楼上下来。
女人还是一样漂亮优雅,站在一众人中都是焦点。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赵诗华有些激动。
“景西,”她笑,“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
宋景西点点头,客套而又疏远地道了一声,“谢谢。”
不过赵诗华并不在意,看出宋景西的局促,她没再搭话,转身朝宋营走了过去。
女人的背影带着一丝雀跃,宋景西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当着赵诗华的面叫妈妈已经只差一步了。
只不过需要一个小小的转折点。
“宋营,”宋长安出现在二楼楼梯口,发声,“你上来一下。”
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感觉事情好像有哪裏不太对劲。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宴而已。
看见宋长安单独叫宋营上楼,大家又开始猜测起些什么来。
宋景西不想听什么家长裏短的,一楼客厅坐的是长辈,二楼客厅坐的是同辈。
宋景西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房间又有点远,他就去了客厅角落的沙发坐着。
坐着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睡了过去,还是被赵诗华叫醒的。
她有些担心,扶了宋景西一把,“没事吧?最近很累吗?”
“嗯,还好,”宋景西还没睡醒,轻轻晃了晃脑袋,“是吃饭了吗?”
“吃饭了。”赵诗华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太累就歇歇,有什么不舒服的要提前去医院检查。”
或许是妈妈存在的含义比起其他人来都要特殊,宋景西明明觉得没什么,可听到赵诗华的关怀这副身体却莫名悲恸起来,喉间发涩。
宋景西的情绪也跟着低落下来。
好在今晚的晚餐很豪华,他也要感谢宋长安是中餐精简主义。
否则今晚他未必能吃得下饭。
色香味俱全,也不是太油腻,宋景西试了几个菜,发现没有反胃的现象才放心多吃了几口,但饭量也明显减少了。
他可不想等会吐一桌。
吃着吃着,他又想起高涉做的饭菜来,好像只有和高涉在一起吃的那顿饭是他最近吃得最开心的一次。
要不要同居呢……
宋景西没什么胃口,想东想西,终于吃到了宋长安放下筷子的那一刻。
宋景西本来都准备站起来走了,却又看见宋长安开了口,“最近,年底了,大家都很忙碌,公司也是。”
“我太久没有亲自到公司去了,但不代表我不知道。”
“在我查到之前,自己站出来。”
宋家小辈毕业的,没毕业的,几乎都在宋氏企业裏或高或低的担任着一些职务。
父辈的一半出去自己打拼,一小半有些实力,在宋氏当了高管。
宋景西虽然不知道宋长安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是老人家的指向挺明显了,说的是那些在宋氏裏上班的人。
和自己没关系,宋景西打量了周围一圈人,坐等吃瓜。
以往在餐桌上宋长安会呵斥的蠢事有五分之四都是宋景西的干的,但现在矛头一转,大家还有些不习惯。
他们第一眼看的就是宋景西,随后又很快地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们在互相打量着对方,不过有了上次的事情,他们的目光落在宋牧尘身上时明显停留的久一些。
随后很快开始讨论了起来。
宋牧尘什么时候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即使不是他干的,他都有些紧张了。
不够更多的是受到羞辱的难堪之情。
宋景西顿了一下,隐约地想起了什么。
书中好像有这么一个情节。
因为公司的印章被盗,公款也被挪用了,挪用的人做了个假账,还在宋牧尘的账户裏动了点手脚,让人误以为是他做的。
宋长安现在还在调查中,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宋景西靠在那儿,看着众人望向宋牧尘的质疑目光,敛了敛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