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檀皱眉,“你究竟想怎样?”
金猊的笑容更深,半真半假的说:“想和你一起游山玩水。”他说话的同时,眼睛看向河水的另一端,菩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那裏出现了一艘很大的游轮。
河对岸还有想要进寺的人围观,他们似乎也发现了这艘游轮,议论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来了。”金猊把头晃向朝着他们开过来的游轮,笑得有点兴奋,像个跟着父母去出游的孩子。
菩檀摇摇头,愈发的困惑了,不是要去什么研究院吗?怎么又要上游轮了呢?
顾泉早就等不及了,见游轮来了,自己先抱着纯贵军上了高高的通向游轮的扶梯,不过走了几步,又想起了身后的两人,这才对金猊说:“猊,你们也快点跟上吧。”
不用顾泉招呼,菩檀也看出金猊那激动兴奋的样子,一副恨不得飞上游轮的样子。
菩檀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偌大家伙,这个看起来能够容纳几千人的游轮,看起来沈稳而安静,也充满着神秘感。
菩檀犹豫的站在岸边,看着顾泉已经爬到了楼梯的三分之二处,而今猊也已经追了上去,只是顾泉的手下那一行人还站在自己的身侧两边,他知道自己不上船的话,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金猊也不担心菩檀会逃走,他跑几步臺阶回头冲着菩檀喊着:“大师,快点啊!”
顾泉手下领队的那人跨前一步,对菩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菩檀看了他一眼,举步上了臺阶。
而那人也很快的就跟在了菩檀的身后,顾泉的手下们一个接着一个都上到了船上。
当所有的人都上船后,菩檀听到了关闭船舱的轰隆声,他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再去寻找金猊的身影时,对方已经跑到了甲板上,呼呼的吹着风。
凌佛寺前的这条河,看似是河,事实上是很深的海,他通向遥远的深海,没有人知道究竟通往哪裏,只知道它好像永远都没有边际。
菩檀也曾经坐过小船在这裏河裏渡过,却从未如此长久的待在这条河上。游轮很稳,若是待在船舱裏根本感觉不到是飘在水上,只有到了甲板上,吹着潮湿的风,才会切身的体会那种与平底不同的飘荡感。
菩檀不知道这艘游轮将要开到什么地方,他缓步朝着金猊的方向走过去,来到对方的身旁,与他一同吹着风,一同看向对岸的人们。
此刻对岸的人们已经沸腾了起来,他们刚刚就发现了有人上了船,先不论那些人是否发现了他们追捧的视频裏的主角们都上了船,就是为了想要过到对岸的凌佛寺裏,也会想要通游轮而进寺。
况且几个眼尖的人,已经发现了一身素白僧袍的菩檀,因此此刻对岸人声鼎沸,人浪此起彼伏。
“大师可曾出过海,这感觉很浪漫是不是?像电影裏的感觉。”金猊深吸了一口气,潮湿的风让他的肺受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他的脸上却还是充满激动的笑。
菩檀的大手放在了金猊的背后轻拍,温厚的声音随风传来,“别说话了,还是先进去吧。”
金猊还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就又猛咳了几声,于是他只好点点头,脸上却很不情愿。
菩檀看了一眼,始终守在他们身边的两排人,即使是到了船上,顾泉的手下也还是紧紧跟随在他们身边,像是怕他们跑了一样。
他又看看金猊,心声疑惑,金猊不是和顾泉早就相识,并且策划了这一切吗?那么应该没有必要也这样的防着他吧。
金猊转身朝船舱裏走,背对着海风,他的气喘得舒服了一下,也发现了菩檀的异样,不过他不想多解释,“进去吧,你应该还有点担心姓纯的那小子吧。”
知道菩檀是个慈悲人,纯贵军还没完全好,他当然不会完全不在意。
菩檀点头,拍在金猊后背上的手放了下来。那厚实温暖的感觉失去后,金猊还有些失落。